“稻谷”應該是真的愛上了這位三少爺。
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覺的這位三少爺,是那么的有趣,那么的讓她向往。
她在看完這個故事后,第一次就愛上了這位斯卡森家族的三少爺。
在她得知這個世界真的有這么一位三少爺時,她其實是驚慌失措的。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喜歡被他本人知道。
可是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位三少爺和書里寫不一樣。
他暴躁,他冷漠,他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在他的眼眸里,似乎是一片如同北海冰的海水。
漆黑的眼眸里像是無數根鐵鏈束縛住了一只滔天的怪物。
危險,而……迷人。
可,那雙因為“稻谷”而暴怒的眼睛,那雙因為“稻谷”而憤怒的臉。
他真的……把這位“稻谷”變成了自己的逆鱗。
那是愛嗎?她想不是,那是愧疚,那是對于一個十六歲女孩一生的愧疚。
這愧疚變成了一個心結。
他總問自己“稻谷”到底是不是為了他。
她覺得那是因為,如果“稻谷”是為了他,那么他就可以毫不猶豫的背負上這一切。
可如果不是呢?是因為斯卡森家族呢?是因為他是斯卡森家族的三少爺呢?
他就可以毫無負擔的把這一切拋給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哥哥。
他不需要擔負一個十六歲女孩的后半生。
可他的所作所為呢?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而是在第一時間就把“稻谷”的后半生給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真的,太幼稚了,太執拗了。
可現在呢?她已經徹底的認識到了自己是誰,她是……那本書里的女主角,是……“稻谷”,而不是娜娜莉家族的落穗。
她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不是自己該逃避的問題。
就像是這本書里的主角,他總是在猶豫,早逃避,可卻總會在第一時間把責任擔負在自己的身上。
總在不確認,總在不認可,卻一直在承擔。
她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既然執拗,那為何不更加執拗一點呢?
既然不確定就不要擔負這份責任好了。
她這么想著,整個人癱倒在地,今天跟綠葉芽打的后遺癥出來了。
她的身體與手臂處有多處傷痕,她的內臟有不少是已經破裂的了,可好在的是身體里流淌的黑血在不斷的“治愈”著她的身體。
她沉默。
她知道那不是治愈,而是替換,舊日的黑血會轉換自己身體已經缺失的一部分,來維持自身的身體機能。
她癱坐在地上,感受著身體的虛弱,和大大小小幾十處的痛苦。
打的時候有飆升的腎上腺素,她記得當時她的本意是讓綠葉芽離開,然后……干什么來著?
她不記得了,反正好像是道歉來著吧?
她這么想著,腦海里突然浮現綠葉芽出現在她的身邊,將她一下打昏過去的畫面。
剩下的她什么也不記得了。
三四月的天,還有一點冷,她的身體完全動彈不了,她只能慢慢的將自己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時候的亞人種生存區天天都是陰雨的季節,地板上很潮濕,躺在上面不會覺得暖和,只會覺得寒冷。
她蜷縮在一起,不斷的想著,她是“稻谷”。
她結合了這本書里的一切,她試圖把自己的人生就這樣拼湊起來。
結果她發現這是多余的。
她什么都不記得,也完全沒辦法跟書里的女主感同身受。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明明之前看到這本書還能夠共情女主,可現在的她看著書里面的那個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人總是這樣,連過去的自己都不曾理解。
帶來的話語也只有痛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