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薇莉澤淪猛的看向前方,一股巨大的恐懼感油然而生,莫名的絕望居然在她的心里出現。
“到底發生了什么?”薇莉澤淪問,可等到她回過神來的瞬間。
一輪黑色的太陽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緩緩升起。
漆黑的色彩,像是東方神話里的饕餮一般,在頃刻間將整個世界的色彩都給吞噬,只留下了無盡的漆黑在瘋狂的閃動和蔓延。
狂風在此刻迅速鋪開,像是迎接新王的到來一般,灰綠色的草地變成了無數漆黑的線條,順著狂風的軌跡不斷狂躁的扭曲變動。
猶如一張素描紙上,只留下黑白灰的草地,和畫下狂風痕跡的潦草痕跡,每一根線,每一塊色塊都伴隨著那筆觸開始肆意飛舞。
威利斯站在那緩緩升起的太陽里,藐視人群。
他是這個世界絕無僅有的怪物,是無與倫比的惡獸,是沒有人可以阻擋的魔神!
“快逃!”這是薇莉澤淪腦海里的第一想法,那無比可怕而絕望的氣息在瞬間侵蝕了她的全部。
她似乎完全沒辦法思考了,腦海里唯一停留下來的想法,只有一個字“逃!”像一只蟲子般,她勢必要逃走,因為如果不逃走的話,留在這里的唯一結局就是死亡。
薇莉澤淪看向身后,數萬黑騎已然陷入一整片的沉寂之中,他們萬分恐懼的看向那輪徐徐升起的黑日,可他們沒有逃,因為連逃走的本能都被這莫大的恐懼給徹底覆蓋。
也許是因為無論再怎么逃,他們都沒有任何一條活路,還不如就在這里等死算了。
“我該怎么做?”薇莉澤淪感受著那熱氣,感受著那來自“黑日”的巨大壓力,似乎真的有一枚太陽就這樣落在了這里。
太陽落下,人類能做什么?
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絕望。
“逃!”
“快逃!”她沖著身后的人怒吼著,她甩動馬鞭,可身下已經蒙上眼的烈馬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是已經知道世界末日到來了一般,再無任何反抗的心思。
末日來了。
“可會死的哦!”一道過于詭異的聲音從薇莉澤淪的腦海里傳了出來。
薇莉澤淪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與她相似的臉,只是那本該是淺藍色似是天空般的眼睛,在那張相似的臉頰上,變成了一滿是眼白的眼睛。
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
“你會給我力量對嗎?”薇莉澤淪平靜的問,她那雙淺藍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的抗拒,似乎這樣的命運她早已坦然接受。
“你怎么會這么想呢?”那頑劣的死小孩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張滿是玩味的臉上,似乎毫不在意薇莉澤淪的死活。
“因為,斯卡森·門卡利達看向我的那道目光,也許我知道為什么我會在那怪物的手中活下來了。”
“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怪物了,我曾見過的……像你這樣的怪物。”薇莉澤淪站在那里,她看向四周,她還在那片黑漆里,黑日吞噬了一切色彩的草原。
狂風傾壓而來,淡淡的雷暴在天空緩緩聚集,那一輪黑日似是停滯。
“把力量給我吧……我需要帶他們回家。”薇莉澤淪向那死孩子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上是淡淡的繭子,這些天來的長途跋涉她的身上滿是灰塵與泥濘,還有大量已經干涸的血痕。
她回頭看向那些呆滯在原地的鐵騎,上次她沒得選,這一次她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帶他們回家。
“你在向我索取力量呢?”死小孩的臉猛貼在了薇莉澤淪的臉上,那雙滿是眼白的眼睛沒有任何的情緒,即使死小孩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也無法從那雙眼睛里感受到任何的情緒。
“你知道使用這份力量會失去什么嗎?”死小孩樂呵呵的問著,只是開口一會兒功夫,她就已經飛入了高空。
“我不知道,但比死好太多了。”薇莉澤淪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她并不在乎會有什么樣的代價,她只知道她不這么做的話,就會死的。
“那就讓風暴襲來!”死小孩突然大吼一聲,她的臉上是肆意的笑。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呈現出一個“大”字,像是一個頑劣調皮的小孩。
即使她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個小孩,一個頑劣的,調皮的,不知悔改的,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