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老板,加六個菜,上一桶扎啤。”盜爺知道來的三人屬于酒桶級別,他并不是第一次在豐沙里請帕林納喝酒撈肉,他們既是酒友,也是倒賣槍支彈藥的合作伙伴。他們沒有固定聯系電話。有時候為開展業務,溫山通能在豐沙里等上半月。
“盜爺,又在哪里發財了?”一個瘦長臉的隨從大咧咧坐下,抓了一把炸竹蟲,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嚼著。帕林納雖然只是一個連長,但是他有一個特殊身份:羅洗河若干小舅子中的一個,在羅洗河的面前能說上話。
“嘿嘿,老哥說笑了。”盜爺大笑著說道,“干我這行的,飽一頓饑一頓的,何談發財。被人抓住,揍個死去活來也是常有的事情。天天在鬼門關外溜達,腦袋別在褲兜上,提心吊膽的混生活罷了。”
“老溫,”帕林納灌了一大杯啤酒,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我們這次出來純粹是為了解饞蟲,打牙祭,沒有生意做。最近生意不好做,上面管的緊。”
溫山通扭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我這次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為了懷舊,就想著豐沙里路邊店的溜肥腸的味道。同樣的食材,就屬豐沙里的華夏廚師做的地道。”
老板兼廚師在不遠處的半開放廚房里面,聽盜爺的一通夸獎,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華夏民族的適應能力非別的民族可比,無論環境多么惡劣,總能找到在那里打拼的華夏人。
帕林納又灌了一大杯扎啤,夾起一段溜肥腸,咯吱吱的嚼著。雖說在亂世之嶺的中心,這個華夏小餐館憑借著老板卓越的廚藝和過人的精明,十多年屹立不倒。“華夏菜就是與眾不同,風味獨特,幾天不吃就想得慌。即使簡單的一道素炒時蔬,也能讓人回味無窮。不過,老溫,聽你這話里有話的,怎么,要金盆洗手了?”
盜爺自顧自的喝了一口啤酒,說道:“年齡大了,身手僵硬了,盜門是一項精細技術活,對肢體協調性要求太高……”
一直不說話,用力往嘴里扒拉菜肴,大口飲酒的胖隨從,此時插話說道:“瞎扯淡,你們這一行,要么死了,要么發財了,否則不會有金盆洗手的一天,別想糊弄我們長官。”
“對……對……,別想著糊弄我。”帕林納磕磕巴巴說道,“有發財的機會帶著兄弟們,最近風向不對,兄弟們手頭緊得很。”
“你們還手頭緊?”盜爺假裝驚訝地說道:“跟著羅司令,還不是頓頓吃肉,天天喝酒啊。前些年我想去跟羅司令,人家還不要我呢。”
帕林納搖了搖頭,“最近不行了,前兩天本來有個大活,可到最后……煮熟的鴨子飛了!太可惜了。”
盜爺當然知道說的是那回事,故作糊涂,“羅司令的手筆,不會出差錯,一定是大手筆。”
帕林納忽略了盜爺的感嘆,說道:“也是怪事啊,在清萊與清盛之間,就那么幾步路,偏偏在哪里出了事情。要不,我們兄弟早成了富家翁,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了。太可惜了……”
盜爺若有所思。
“大哥,你說是不是魏家干的,那可是在他的地盤上。”瘦長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