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燭火在靜謐中輕輕搖曳,隨著白桂花和方大山回房休息,孩子們也被哄睡,熱鬧的氛圍逐漸消散,只留下方槐和趙云川兩人。
方槐起身,將炭火撥旺,暖意瞬間彌漫開來,輕聲說道:“夫君,父母和孩子們都歇下了,咱們也自在些。”
趙云川微笑著點頭,從案幾上取來一壺溫熱的酒,為兩人斟滿酒杯:“槐哥兒,一起來喝一杯吧。”
他目光溫柔,燭光在他眼眸中跳躍,滿是對方槐的感激。
酒液潺潺,在杯中漾起細微漣漪。
他端起酒杯,燭光下,澄澈的酒液泛著柔和光暈,與方槐手中酒杯輕輕相碰,“叮”的一聲脆響在靜謐房間里散開。
二人仰頭,酒水入喉,暖意順著喉嚨直抵心間。
趙云川放下酒杯,目光在方槐面龐久久停留,燭光跳躍,將他關切神色映照得愈發清晰。
“槐哥兒,”趙云川喉結微動,語氣不自覺染上一絲忐忑,“咱們成親至今,我雖竭盡全力,卻總擔心有所疏忽。我想知道,你對眼下生活,究竟滿不滿意?往后的日子,我定想盡辦法,讓你過得更好,可若不清楚你的心意,我總覺得心里沒底。”
方槐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笑意綻放,燭光里,那笑容比春日盛開的繁花還要明媚。
他放下酒杯,伸手握住趙云川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開來。
“夫君,我喜歡極了現在的生活。曾經,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能成為官家夫郎,擁有兩個可愛的孩子,爹娘身體康健,更幸運的是,能與你相知相愛。
這種平淡又幸福的日子,是我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現在的我,就像人生贏家。”
趙云川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溫柔,反手緊緊握住方槐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槐哥兒,只要你滿意,我做什么都值得。往后歲月漫長,我會一如既往,護你周全,讓咱們一家人,一直幸福下去。”
方槐微微頷首,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在無聲中流轉。
此時,堂屋的燭火輕輕搖曳,溫暖的光暈將二人的身影籠罩,窗外夜色正濃,屋內的溫馨卻如炭火般熾熱,訴說著他們細水長流的美好。
炭火噼里啪啦作響,燭火漸漸變得微弱,兩人又各自斟了一杯酒。
趙云川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往后的歲歲年年,我都要與你一起,看遍四季更迭,歷經生活的瑣碎與美好。”
方槐靠在趙云川肩頭,聲音輕柔:“有你在,就很好。”
不知不覺,窗外夜色愈發濃郁,堂屋里的燭臺已燃到盡頭,炭火也只剩下零星幾點暗紅。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過往的趣事,到對未來的期許,時光在溫馨的話語中悄然流逝。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戶,灑在屋內時,他們才驚覺,竟守了一整晚的歲。
方槐迷迷糊糊起身,準備收拾床鋪,指尖觸到枕頭底下一個鼓鼓的物件,他好奇地掏出,竟是一個繡工精美的新年荷包,荷包上繡著并蒂蓮,針法細膩,栩栩如生。
“夫君,這是你準備的?”方槐驚喜地看向趙云川。
趙云川手臂緊了緊,將方槐摟得更貼近自己,笑著解釋:“這荷包可不是我親手繡的。前些日子,我路過繡坊,一眼就相中了它。想著這荷包上的并蒂蓮,恰似咱倆,便買下它,裝上銀子和金錁子,當作給你的新年紅包。”
方槐抬起頭,目光里滿是感動與羞澀,手指反復摩挲著荷包精致的邊緣,小聲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還這么用心。”
趙云川輕輕捏住方槐的下巴,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在我這兒,你永遠值得最好的。”
晨光灑進堂屋,為方槐手中的荷包鍍上一層金邊,荷包上的并蒂蓮愈發鮮活,恰似兩人此刻的甜蜜。
方槐把荷包貼在胸口,抬眸時,眼中滿是溫柔,輕聲嗔怪:“雖說沒必要,但收到這份禮物,我心里歡喜得很。”
大年初一,當第一縷晨光穿過輕薄的窗紙,灑落在兩人身上時,昨夜的大雪已然停歇。方槐推開堂屋的門,一股清新凜冽的空氣撲面而來,眼前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屋檐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凌,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五彩光芒,院中的幾株臘梅,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愈發嬌艷,馥郁的花香彌漫在清冷的空氣中。
方槐不由的感嘆:“這樣的日子可真好呀。”
趙云川握著他的手:“以后的日子肯定會更好。”
方槐笑笑:“那咱們以后每年的日子都會這么好嗎?”
趙云川毫不猶豫地點頭:“會的。”
兩個人不由自主的相視一笑,誰說平凡的幸福不是幸福呢?
至少現在……他的事業正在穩步進步,夫郎在懷,有了孩子,這樣的日子就很好。
方槐笑:“夫君,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吧?”
趙云川:“那當然,如果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想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