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匹黑馬被蘇寶昧下,改名黑旋風。
用徐客的話說,能用一匹馬收買當紅的寶兒姐,這筆買賣相當劃算。
一匹馬又能值多少錢?
別說馬了,就連馬鞍他都給一塊報銷。
徐導他,不差錢。
場務小哥弱弱舉手:“報告徐監,那啥。。。這馬大概值。。。這個數?”
他顫巍巍比出五根手指。
徐客眼皮都沒抬,小瞧他了是不?
“五十萬?灑灑水啦!打個噴嚏的功夫就掙回來了。”
場務瘋狂搖頭,聲音細若蚊吶:“不是軟妹幣,是美、美元。五十萬刀只是起步價。聽說原主是個科威特石油佬,伊拉克打科威特他就破產了,這馬才被馬場撿漏。。。”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馬是租的,要買還得加錢。。。”
徐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上一秒還是“三十億票房分紅六億”的有錢導演,下一秒直接秒變葛朗臺。
徐客一把拽過場務,唾沫星子亂飛,“多少?你腦子被驢踢了租這么個敗家玩意?你特么付錢啊?你付得起嗎啊!”
場務抹了把臉,一臉委屈,“不是您老說給寶兒姐配馬不能含糊么,還說要通體烏黑、一根雜毛都不能有,港島就這么大,我跑斷腿才找到這一匹符合條件的。”
隨后他又小聲嘀咕,“它要不是脾氣倔得像吃了火藥沒人能馴服,馬場那邊也不能借給咱啊。”
徐客沉默了,默默點上一根煙,猛吸兩口,尼古丁都壓不住心頭的滴血聲。
同樣是馬,區別咋就這么大咧。
本以為三五萬頂天了,沒想到現實這么殘酷,這馬金子做的啊?
煙屁股一扔,徐導化身百米沖刺選手直撲馬棚,邊跑邊咋呼。
“小寶要不再商量下咱換匹馬先,這黑炭頭一看就丑不拉幾還喜歡尥蹶子,配不上你這氣質啊!!!”
下一秒,徐客就被他口中喜歡尥蹶子的黑馬一蹄子蹬飛,門牙都差點磕掉兩顆。
這可給正替馬兒刷毛的蘇寶看的一愣一愣,還以為剛剛過去個大黑耗子。
她搖搖頭,老氣橫秋地感嘆,“老徐也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毛躁。”
就不能學她一樣穩重點?
當面說小黑丑,不蹬他蹬誰。
真是一點情商都莫的。
。。。
片場墻角,大型反派從良改造現場。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
蘇寶蹲在墻角苦哈哈背著課本,按照導演的要求,左千戶忠君愛國,俠肝義膽,渾身都是正氣。
所以她必須先把氣質練出來。
之前拍文戲,蘇寶飾演的左千戶剛解開水囊想喂老尚書喝口水,順便憂國憂民一下。。。
“cut!”導演程曉東眉頭擰成麻花,“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因為被馬蹄踹飛導致胳膊脫臼綁成木乃伊的徐客,也跟著湊到監視器前。
倆中年大叔研究了半天,一拍大腿:破案了!
就蘇寶這張臉,這氣質,往那兒一站就像剛滅了人滿門的反派boss。
眉梢眼角都寫著壞人兩字,怎么可能演出憂國憂民的感覺。
于是,文天祥的《正氣歌》成了蘇寶的洗白神器。
背!往死里背!用浩然正氣給她腌入味,至少看起來不能那么出戲。
這場面可把吃瓜群眾張雪友和哥哥樂壞了,看到不可一世的寶兒姐慘兮兮蹲墻角背書,這畫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本來以張雪友的咖位不用這么早到劇組,奈何聽說好友張國容也在劇組,火速推了通告跑來。
老友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敘舊,然后幾人一起看蘇寶笑話,聲音越來越大。
“噗哈哈哈!”兩個本家笑得毫無形象,聽的蘇寶眼皮狂跳。
“笑笑笑個屁啊,看我倒霉你們很開心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