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練的表情已經徹底麻了。
他艱難地開口:“你知道你剛才捅的是誰嗎?”
“誰?”
“法國劍道部黃金一代,上屆奧運會亞軍,今年奪冠熱門。”
蘇寶:“……”
她又不是故意的!
再說那貨也沒貼標簽寫著“我是亞軍別捅我”啊。
她知道教練的意思,學習好的不能打唄,不然一準告老師。
果然,趙教練下一句:“你剛才那一劍,直接把人家打自閉了。等他緩過來,法國隊肯定會投訴。”
蘇寶撓了撓頭,真誠發問,“那咋辦?”
“咋辦?!”趙教練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你問我咋辦?我還沒問你呢!”
“李子杰還在廁所拉肚子,我讓他堅持一下,馬上輪到他上場。結果你倒好,替他把人秒了!!”
蘇寶愣住:“李子杰誰啊?”
“我帶的選手,男子重劍的!”
“哦。”蘇寶一臉認真,點點頭,“我早說這兒的食物不衛生,你們偏不聽,現在中招了吧?”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我們已經很注——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哦。”
這時,裁判終于緩過勁來,板著臉走過來,語氣嚴肅:
“這位選手,你擅自闖入男子重劍比賽,干擾正常賽程,根據奧運規則,我們有權取消你在該項目的參賽資格。”
蘇寶眨巴眨巴眼:“取消資格?”
裁判點頭,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對,取消資格。”
蘇寶認真聽完,歪頭:“可是。。。”
“我又沒報男子項目,你有啥資格可取消的?”
裁判:“。。。”
他低頭看規則手冊,抬頭看蘇寶,又低頭看手冊。
翻了兩頁。
又翻了兩頁。
表情逐漸復雜,從威嚴到迷茫,從迷茫到懷疑人生。
這……好像還真沒這條。
回去得開個會研究研究,把這漏洞補上。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場子:
“不管怎么說,你干擾比賽是不爭的事實,現在跟我去組委會走一趟,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蘇寶心里咯噔一下,這話她可太熟了。
不去肯定沒事,去了沒事都得抖出點事來。
她突然把腰一挺,頭一揚,擺出一副二世祖的欠揍表情:“憑你想帶我走?你知道我是誰么?”
裁判氣笑了。
他縱橫賽場三十余年,什么刺頭沒見過。
“現在不知道,等去了就知道了。”
“這樣啊。”蘇寶認真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轉過身,拔腿就跑。
兩條小短腿倒騰出殘影,一溜煙人就沒了。
跑之前還順手甩出一根銀針——啪,角落的監控當場瞎了。
所有人集體傻眼。
就。。。挺禿然的。
裁判的手伸在半空,撈了一把空氣。
趙教練站在原地,目送蘇寶消失的背影,表情復雜得難以形容。
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人才啊。”
裁判一肚子氣沒處撒,見趙教練杵在那,頓時找到宣泄口:
“趙教練!那人是你們華國隊的,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趙教練張了張嘴,剛想解釋,突然靈光一閃——
解釋啥?那丫頭早跑沒影了,他咬死不認不就完了?
當即臉色一板,正氣凜然:
“裁判,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是我們華國隊的,你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
“可她說的是中文!”
“哦?說中文就是華國隊的?”
“隔壁小日子和高麗中文說得比我都溜,萬一他們故意使壞,派個會中文的來栽贓咱們呢?我要求調監控!”
“尤其是高麗隊,他們的風評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