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完這一切,方霄不禁再度回首,看向廣場中心。
不曾想這位‘心君’,竟是由一位隕落的渡劫期存在所衍生出來的。
以此特殊的形態,在天荒界中衍化出生命禁區這般特殊環境,屹立于現世之外。
若非這位已失去了自我,否則這樣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長生。
方霄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
不過相較于‘心君’,‘求道花’的存在卻是令他再度生疑。
而疑點就在眼前的中年人身上。
要說此人探索過真仙遺府,有幸見過這位渡劫存在,這沒有什么問題。
而冒險深入生命禁區,尋得‘求道花’只是為了突破大乘期,他也不覺得有異常之處。
但在方霄拒絕帶其離開虛界后,其居然沒有過多糾纏。
只是在思考了一段時間后,便讓方霄將‘求道花花瓣’送回四方仙宗。
此人對四方仙宗的歸屬感會這么強?竟甘愿為他人做嫁衣。
若是說是贈與極為親近之人,倒是還能理解。
可此人并未指名道姓,說明這‘求道花花瓣’必須由誰來用,這就有問題了。
或者說非常的不合理。
一番思量之后,他心中大概有兩個猜測。
第一,便是這‘求道花’花瓣。
其作用是助合體巔峰突破,也就是說對渡劫期毫無用處。
‘心君’前身安穩等待仙界豈不是更好,為何要拼了命去爭搶。
此人應當還有所隱瞞。
畢竟道誓中提及的,只是需要將求道花的來歷和效用詳細說明。
但效用并不等同于作用。
方霄推測其除了作為靈花本身的效用外,或許還有其他用途。
當然,這一點只是推測,沒有依據。方霄也很難確定真假。
此人不愿交代,他估計也沒可能再撬開其口。
第二,則是此人本身。
之前,受此人大道之力壓制,方霄便本能的以為其是合體期存在。
但仔細想來,與‘盤武真身訣’同等價值的傳承,真的是合體期存在能夠拿出來的嗎。
而其在真仙遺府中,雖未參與到那位渡劫期的戰團中,但能在周圍觀戰,也絕非尋常合體期能夠做到的。
再聯想到自己之前,被先一步攝入進來的那兩縷意識,斬斷聯系的同時,卻還能獨立存在。
以及此人看淡生死的態度。
方霄不禁驚覺,是什么讓他主觀的認為眼前之人是合體期的。
完全就是因為自己從未見過大乘期存在,這才本能的將這種可能劃了出去。
“倘若此人當真是某位大乘期存在的部分意識,那離開生命禁區之后,便要加倍小心了。”
將‘求道花花瓣’悄然送至四方仙宗,方式有很多種。
但對方可是大乘期勢力,方霄可不敢明目張膽的上門。
只能是間接交到四方仙宗手中。
但此人真是大乘期存在的部分意識的話,那完全有可能在‘求道花花瓣’上留下手段。
畢竟這并不在道誓的范疇之中。
也就是說,只要他踏出生命禁區,便有可能被四方仙宗的人感應到。
尤其是那位大乘。
想及此處,方霄亦是頗為懊惱。
他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被這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登給坑了。
如今立下道誓,一切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