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心根本窺視不到其任何想法。
好似真的就只是草木一般。
但那偌大的眼瞳,他們又怎會看錯。
之前似乎是張百川開口說話驚動了那所謂的‘樹奴。
但若不是方霄靈感敏銳,恐怕也很難發現其存在。
在進入‘大椿禁區’以來,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這也令方霄逐漸放松了警惕。
覺得此地也不過如此。
直到如今,見到這等詭異的存在,他才驚醒過來。
之前恐怕也只是‘大椿禁區’的外圍罷了,又提前從張百川處得到情報,這才得以無事。
但可能存在的禁忌不可能只有四條。
隨著不斷深入,危險系數也同樣在不斷提高。
從張百川的舉動不難看出,就算前路上恪守那四條禁忌,也不見得就能萬無一失、平安無事。
而此時,作為隊伍的領頭的張百川亦是在瘋狂的突進,手中長刀更是被揮的幾乎看不見殘影。
好似那‘樹奴’真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讓人避之不及。
也幸好這里距離‘大椿’本體越來越近,生機也越發的旺盛。
方霄甚至能夠看到,身后破開的木道,僅在數個呼吸之后,便又彌合了起來。
甚至于,就連那些落地的枝葉,都有生根的跡象。
生機之足,可見一斑。
顯然張百川也是知曉此情況的,否則斷不會這般毫無顧忌的沖刺。
但方霄并沒有察覺到后方有追蹤的跡象,也不知張百川在擔心什么。
不過他也并未多言,始終牢牢跟在其身后。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一處還算空曠的地帶,張百川再三確認沒有異常情況之后,這才停了下來。
不過其看起來仍是十分的警惕。
而方霄站定之后,也同樣仔細感應了一番。
并無任何發現之后,這才開口向其詢問情況。
“剛才那個東西是什么情況,你叫它‘樹奴’?
很難對付嗎?”
“呵,何止是難對付,若是被其纏上,此行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了。”
張百川心有余悸的樣子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然而方霄對此卻是頗為意外。
“居然會這么嚴重,它究竟是何來歷。”
“都說是‘樹奴’了,您還不明白。
您覺得那些犯了禁忌的人,就只是隕落那么簡單。”
“難道說……”
“沒錯,他們都會被‘大椿’侵蝕控制,變成那身不由己的‘樹人’,永世奴役。
所以我才會叫它‘樹奴’。”
“原來如此。”
方霄恍然大悟。
難怪方天心會窺視不到其內心。
只因那玩意兒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思想。
或許神魂尚在,心神卻早已散盡。
就如同中了方霄的念劍一般,徹底淪為活死人一般的存在。
但若只是如此,何至于如此奔逃。
即便有上三境的‘樹奴’,想來也是十分稀少。
沒有深入之前,碰到的可能幾乎不存在。
哪怕不能動用大道之力,方霄要將之滅殺,想來也費不了多少功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