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芝蘭被警察毫不留情地銬起來帶走了。
杭磊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還拿著手機打游戲呢,一眼看到門口王芝蘭被警察抓住,整個人都定住了。
杭志遠呆呆站在門口,嘴里的煙都掉在地上,煙頭在地毯上慢慢滅了,留下一塊焦黑的印子,邊緣卷翹起來,冒著一縷細細的青煙。
王芝蘭在警車里還在喊著,聲音尖利無比,從車窗傳出來,被雨聲蓋住了許多。
杭志遠聽著那聲音漸漸遠了,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他才愣愣轉身踉蹌著回了屋。
門都忘了關,就那么敞著。
開庭那天,法院門口圍了不少人。
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有舉著手機的圍觀群眾,畢竟關乎富豪二婚妻子謀殺一事,想吃瓜的群眾還是不少的。
現場還有幾個掛著工作牌、一臉嚴肅的法警站在臺階上維持秩序。
杭丹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顧皓杰在她旁邊。
法警押著王芝蘭走進來。
她穿著橘黃色的看守所馬甲,頭發剪短了,亂蓬蓬的,臉上沒有妝,嘴唇發白,眼袋耷拉著,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走進來的時候昂著頭,目光在旁聽席上掃了一圈,她一眼就看到了杭丹,眼睛瞪得大大的,猛地就要沖過去。
法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把她往被告席上壓去。
“你這個小逼崽子白眼狼!吃里扒外!出賣你親爹還誣告我!沒良心的東西!”
王芝蘭的聲音又尖又利,手臂在法警手里掙扎著,手銬的鏈子嘩嘩作響。
杭丹坐在那里,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任由她叫囂。隨后目光平視前方,落在法官席后面的國徽上,嘴角扯出一縷冷笑。
叫吧,跳吧,現在鬧得越歡等下死的就越慘!馬上就把你拍死!
顧皓杰坐在她旁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手在發抖,再仔細一看,原來不是嚇的,是忍的,她拳頭握的死死的,拳骨泛白。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拳頭,好讓她放松點,別傷著自己。
王芝蘭被押到被告席上,身后的法警警告她一番后,看她老實了,才松開了她的胳膊。
她站在那里,雙手被銬在前面,手銬的鏈子在桌沿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被告人王芝蘭,涉嫌故意殺人一案,現在開庭。”法官敲了法槌。
“被告人,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
王芝蘭激動地抬起頭,看著法官。
“有異議。青天大老爺啊,我可沒殺人。她自己是病死的,跟我沒關系啊!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旁聽席最后面都能聽見。法警看了她一眼,她沒理。
公訴人站起來,翻開文件夾。
“被告人王芝蘭,請問你與被害人劉丹丹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就是普通朋友罷了。”王芝蘭的聲音又尖又快,“她是病人,我去探病。我就是去看看她,好心去看她,結果還被冤枉了。”
“你去探望了幾次?”
“忘了。兩三次吧。”
公訴人翻開下一頁。
“根據醫院護理記錄,你在被害人住院期間共出入病房十二次。其中十次是在探視時間以外、且被害人丈夫不在場的情況下。你怎么解釋?”
王芝蘭的臉僵了一下。“我去看她還需要挑時間?我什么時候有空就什么時候去,不行嗎?”
“被害人去世那天晚上,你在病房里待了多久?”
“記不清了。個把小時吧。”
“那個時間段,醫院的監控進行了維護。整整一個小時沒有錄像。你知道嗎?”
王芝蘭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我……我不知道。醫院的監控,我怎么會知道?”
“可是當時的設備科科長陳某某證實,是你要求他關閉監控的。”
公訴人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這是他的證言。他說你自稱是病人的妹妹,要跟姐姐說體己話,不想被錄下來。你還給了他五萬塊錢。”
旁聽席一陣騷動。
王芝蘭的臉色變了。
“他胡說!我根本沒給過他錢!他這是誣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