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淵的追求攻勢,可謂是全方位的。
不僅僅是鮮花和熱湯,還有層出不窮的禮物。
得知她在南城補拍夜戲天氣冷,第二天酒店前臺就多了一個大包裹。打開一看,是一件長款的白色鵝絨服,厚實,輕便,帽子邊上還有一圈絨絨的毛。
她穿上試了試,暖得不想脫下來。
晚上她穿著那件羽絨服去片場,顧皓曼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大嫂,那件羽絨服是我哥挑的。他逛了好幾家店,最后選了這個牌子。還說不能太重,怕你穿著累。”
林花音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打字:“你哥還挺懂羽絨服。”
“喲~他哪里是懂羽絨服,是懂你吧?”
這句話發出來,群里安靜了。
林花音握著手機,不知道怎么回。
夜風把她帽子上的絨毛吹得亂七八糟,她攏了攏領口,把下巴縮進去。那件羽絨服確實暖和,暖得人有點犯困。
困了就容易想不該想的事。
以前在顧家,她睡衣穿什么尺碼他都知道。她的咖啡要少糖、不能太燙。她不吃香菜,不吃青椒,不吃太油膩的東西。
是她跟他說的?不是。
是她挑食的時候他在旁邊默默看著,看多了就記住了。
不用心聲,用眼睛。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里,走向片場。
小愛跑過來:“花音姐,你穿這件羽絨服好好看!”
“嗯,還很暖和。”她說。
那場夜戲拍完,已經是凌晨兩點。她裹著羽絨服回到酒店,手機里有顧皓淵發來的消息:“拍完了嗎?”
“拍完了。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說晚安。”
林花音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發了個“晚安”過去,那邊立刻回了個“記得喝杯熱牛奶睡,晚安~”
林花音忍不住笑了下,喝完床頭柜上的熱牛奶,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關燈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顧皓淵站在路燈下,手里拎著保溫壺,說“趁熱喝”。
她想走過去,步子卻邁不開,急出了一身汗。
醒來時發現枕頭濕了一小塊。
這段時間顧老夫人的電話也多了起來。
以前她打電話是說正事——什么時候回來吃飯,王媽燉了湯。現在打電話沒有正事,就是噓寒問暖,還經常轉錢。
“花音啊,天氣預報說明天降溫,你多穿點。別感冒了。”
“好的,謝謝媽——”
李玲玉明顯高興起來:“那件羽絨服,皓淵說你穿著挺合適的。”
林花音愣了一下。她很快接了一句:“是他跟我說的。他買之前還問過我,什么顏色好看。”
掛了電話,林花音把那件羽絨服從衣柜里拿出來。發現領口內側縫著一個小小的標簽——不是品牌logo。
她湊近看了看,是“顧”。
顧皓淵的顧。
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笑了。
【小樣兒,還挺會藏。】
她把羽絨服掛回衣柜,把那個“顧”朝外,每次開門都能看見。
過了兩天,林花音拍完一場戲出來,忽然看到顧皓淵站在片場門口,手里還拿著一杯咖啡。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顧皓銳。
顧皓銳是導演特地請來客串的嘉賓,其實也是想借借他影帝的人氣。
顧皓銳低著頭看劇本,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顧皓銳。”
“啊?大嫂,什么事?”
“你哥怎么來了?”
“路過。他說他路過。”顧皓銳的頭埋得更低了。
林花音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又想氣又想笑。
【路過。你們顧家人是不是跟“路過”這個詞有仇?上次他說路過,繞了大半個北城。這次又說路過,從北城開到南城?開車都要三四個小時。這是路過?】
她沒有拆穿,走過去接過那杯咖啡。
“你怎么來了?”
“路過。”顧皓淵面不改色。
林花音看著他。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口豎起來,擋住了一半側臉。
南城的風比北城大,把大衣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頭發被風吹亂了幾縷,垂在額前,跟平時那個精致嚴肅的總裁判若兩人——總覺得好像變得更可愛了呢~讓人想rua一r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