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還是沒忍住,把顧皓淵拉下來,踮起腳rua了一下他的頭。
顧皓淵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低下了頭,任由她摸頭。
林花音忍不住笑:“今天真帥!”
顧皓淵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里抱住。語氣都不自覺帶著撒嬌:“真的嗎?那你想不想我?”
這肉麻的!林花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在他特地跑那么遠過來看他的份上,只能哄著:“想,當然想了。”
顧皓淵頓時笑了。
“下次別跑這么遠了。油費貴。”
“顧氏集團有報銷。”顧皓淵說。
林花音忍不住也笑了。“行。那你隨便跑。”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她把咖啡喝完,把空杯還給他。
“我進去了。還有一場。”
“去吧。我等你下戲。”
林花音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過頭。
顧皓淵還站在原地,風把他大衣的下擺吹起來。
她想起最近一段時間顧家人對待她的態度,想起顧皓曼剛才在群里發消息問她“大嫂你什么時候回家啊?”——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把她當家人。
她轉過身,走回了片場。
在南城的戲又拍了兩天終于補拍完了,林花音又回到北城影視城繼續拍剩下的戲。
顧皓淵來探班的次數頓時多了起來。
雖不是每天來,但每周至少兩次。
他來了也不打擾,站在場邊,看林花音拍戲。
有時候帶咖啡,有時候帶飯菜湯,就站在那里等林花音下戲。
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還好奇,后來就習慣了。
——哦,顧總又來看老婆了。沒想到首富總裁也妥妥老婆奴一個哇!
這天顧皓淵來得早了點,他站在場邊,手里拿著大衣,等林花音拍完一場戲,把大衣遞過去。
“快披上,別著涼。”
林花音接過去,大衣上有他的味道,是雅頓淡淡的綠茶香。她套上大衣,攏了攏領口。
“你剛才站在這里不無聊嗎?”
“不無聊。看你拍戲很有意思。”
林花音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她以前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深情,是耐心。
一種不設期限的、不在乎結果的、不催不問的耐心。
離婚的時候她覺得,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們是公平的關系,不用誰欠誰。
可以重新開始,用自己的方式,用真心換真心。
他的真心是什么?
是每天一束不重樣的花,是保溫壺里溫度剛好的湯,是片場外面那個站在風里等她的人影。是每個“路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已經很久沒再覺得心里空落落了。
不是不空了,是有人在慢慢往里填。
用花,用湯,用大衣,用那些笨拙的、不夠華麗的、但絕不敷衍的細節。
“顧皓淵。”
“嗯?”
“我很高興你來探班。”
顧皓淵看著她。
一陣風正把她的頭發吹起來,他伸手溫柔地幫她攏,手在她耳邊停了一會兒,然后收回去。
“那我以后會經常來。”
“好哦。我去拍下一場啦~”
林花音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片場。
片場的燈光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
她走到燈光下,站在光里,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那種營業式的笑,而是想到某個人的時候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笑。很甜。
在劇組所有人的努力下,劇不到一個月就拍完了。
《長安風云錄》的殺青宴定在北城一家高級酒店,包了整個宴會廳。
林花音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大半。
導演、制片、編劇,還有各個角色的演員,烏泱泱一大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她一進門就被拉去合照,合完照又被拉去敬酒。
紅酒在杯子里晃來晃去,她喝了一整晚其實沒喝進去多少,但該舉杯的時候舉杯,該碰杯的時候碰杯,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記者們是后半場來的。
扛著攝像機的,舉著錄音筆的,還有拿著手機直接開直播的,把宴會廳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林花音本來想溜,被倪蓉一把拽住了。
“跑什么?殺青宴不采訪,你想什么時候采?”
“我能說我不想采嗎?”
“不能。”倪蓉把她往前一推。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