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德妃得到了兒子的肯定,卻道:“為娘也算了解你爹爹幾分,你說清楚,他是不會為難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人家姑娘同意的?”
是的,男人和女人的視角不同,謝德妃也知道汪家一定會同意的。只不過汪家六娘子怎么看她就不知道了。
但謝小滿覺得,夫妻人倫,兩口子過日子是一輩子的事情,只看對方家世門第行不通,終究要兩個人心往一塊兒使,日子才能過得好。
這里絕沒有影射某位功績卓著的太上皇的意思,畢竟他當初為子女選定婚事的時候,也顧不上那么多。
趙昕當著她,自然不隱瞞,道:“舅舅家的表姐幫我約出來的,隔著簾子見了一面,其實皇兄說的也對,汪家人很樂意,但我怕她是被逼的。”
這里要補充一下謝小滿的兄長。當年,他被趙官家解除了宗法麻煩之后正常入太學,然后讀書考試。雖然別人都知道他有個嬪妃妹妹,但謝兄永遠忘不了謝小滿離開家時對父母的失望,從來不想走外戚路線。所以,后來科舉考試中成績雖不太出色,到底也混了個三甲進士,慢慢做官,他為人比較信奉儒家之道,覺得妹妹進宮都算是無可奈何了,從不想讓女兒攀龍附鳳,因此教育家里的幾個孩子都是和趙昕做普通親戚,所以謝表姐出嫁后就尋了個由頭幫這個親王表弟一把。
當然,謝家人這么做的前提也是,人家沈王是認真的,要是禍害人家小娘子,他們也是不干的。
謝小滿聽后還是很欣慰的,點頭道:“既然如此,太上皇到了之后。我們看著官家和他的臉色再說。”
趙昕無奈吐槽,道:“皇兄雖說是為了正事兒來的,但父皇的脾氣難免會訓斥他一番。何不等過幾日家宴的時候氣氛好再提?”
謝妃嘆息搖頭,道:“我兒還是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呀,也罷,為娘跟你說一說。”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趙昶被趙鼎等待帶著實習了多年,當了這么些年皇帝,太上皇又在慢慢放手,真的處理不了西南的問題嗎?
要知道,那和建炎初年的西南局勢完全不同,沒有強大的武裝割據,沒有動輒造反的異族,趙昶怎么可能沒有辦法!但唯一有問題的是,當年太上皇滅南越后定下改土歸流之策,是以皇二子穆王就蕃建昌府,雖然不是讓你去當個土皇帝的。但是作為趙氏嫡系血親,你總得起點兒西南宗主作用吧。
結果趙陽廢物的厲害,不僅是沒有帶領滇地、黔地繼續向好發展。就連地方州府按計劃的道路修建,指望他出面協調一下幾個大財主都不行。
現任官家趙昶也是氣的夠嗆,也不是讓你去跟土家族收稅,更不是讓你去探聽什么軍事情報。當年這個二弟無能,只覺得是自己的福氣,現在想想,這福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要命的是,他也不能在太上皇在世的時候,改變他老人家定下的藩王格局。尤其在趙陽也沒有任何大錯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