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瑜大驚,直接退后兩步跪下。驚得在一旁侍奉的謝妃也跪下了,吳瑜道:“陛下,太上皇,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對嗎?您去中都,我理應前去侍奉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兩都之間如今道路通達,你想去哪里住,自然都可以。只是我覺得你的身份地位,若是在燕京,會活得更舒服。”趙玖其實也五六十的人了,但可能是倒不覺得,他這些年也不容易,整個人衰老的明顯比較慢,他走下御案扶起吳瑜,繼續道:“皇后,朕之一生不喜歡這么多繁文縟節,也不喜歡那么多規矩體統,但這也知道自己的脾氣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南陽的事情你從來不說,但心里只怕是怪我的。咱們夫妻這么些年。你跟著我也受了很多苦。如今,人到晚年。何不就跟著兒子好好過幾年舒心的日子,也算朕最后為你謀劃一番了。”
吳瑜一怔,心中翻騰其無數的情感,有委屈,有釋然,有幸福,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驕傲,他本是一個富商家的小姑娘。陰差陽錯的走入了這大開大合的政治漩渦,成了精神佐使,英雄佳話的見證人。他見識過最嚴酷的兵禍,為大宋的復興奉獻過力量,也跟著趙玖享受了帝國貴婦的尊貴,如今,好像連身為女人的最后一塊大遺憾都被補上了。
她忽然落淚,道:“官家,妾身這一輩子對不起你。其實,其實我是……”其實我是仰慕您,愛慕您的,只是,身在這個社會規則里,我只能規避這些多余的情感,保證自己和孩子的生活。
或許你不是一個體貼的丈夫,但是一個合格的君王。身為宋人,我慶幸于生活在你的治下。身為妻子,你雖然也不那么好,但已經盡力了。我知道我的委屈有些不合時宜,但終究是我作為人的情感體現。如今隨著你這一句勸慰,好像這份委屈也沒有了。
謝妃識趣,自行退下了。
趙玖知道吳瑜的意思,他也早就感受出來了。吳瑜后來能漸漸的聽懂一些他的思想感悟,可為了自己的本分,從來不敢多說。
當然,他不怪人家,但今天說開了,彼此很高興。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留在燕京,但你要真愿意回去,拔草射兔子也不是不行。”
吳瑜知他開玩笑,終于止了眼淚,道:“可惜啊,潘姐姐去了,不然讓他回去拔草射兔子,省得她那個時候老是妒忌臣妾。”
趙玖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也不多說,人至暮年,很多事情自然也就開了。
當年八月,太上皇車架至汴京,而皇太后則于燕京居住。
這當然是符合禮法,而且容易引發議論的。但問題是,太上皇不怕,太上皇后也不怕。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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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寫不完,還得一章寫一下武宗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