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天譴的事情,我可不做。”今川義元搖了搖頭,隨后雙手合十,默默地念了幾句經文,“老師的身子一直不見好,我可得多行善積德。”
“要不是偶爾還能在天守閣里看到那和尚一次,我都在想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武田信虎笑著嘟囔了一句,隨后招致了今川義元帶有殺意的白眼——這個在戰場上縱橫大半輩子的老武士看到那個眼神也不禁沁出冷汗,這可是貨真價實地觸到了逆鱗了。
“開玩笑的,哈哈,認真什么?”寄人籬下,武田信虎自然也是識相,毫無面皮地打了個哈哈,說起了好話,“不過說真的,我感覺雪齋他的身體比之前是好了些許了,為什么這大半年反而是不可見人了呢?一開始,他還是會接見接見家臣的呀。現在別說別家使臣了,連你們今川家的重臣們求見都不見了。外面可是有不少留言說,雪齋已死,今川家害怕動蕩選擇了秘不發喪。就算大家不信這個,估計也都覺得他已經無法理事了。”
“家慈好像和老師說過一次此事,希望他找個時間公開露面,以安眾人之心。但是老師以身體不好唯由推辭了,說是身體這個樣子見人,豈不是更被別人看輕了。”今川義元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多休息休息總歸是好事。老師的身子能好一些,也是多虧了這一年多來沒怎么為公務勞心。”
“再不出來,之后就有的他勞了。”武田信虎看熱鬧不嫌亂子大地聳了聳肩吧,同時看了眼蹴鞠場上的堀越貞豐,“外敵也就不說了。那些遠江和三河的外樣們能安分嗎?之前幾次謀反,被那和尚鎮壓、往家里塞眼線,敢怒不敢言。現在知道和尚沒精力了,肯定是各懷鬼胎,每個人心里都在打著重新搞點小動作的主意。就那踢蹴鞠的堀越貞豐,最近在堀越家的日子怕是就不好過吧?”
武田信虎猜測得沒錯,此次堀越貞豐回今川館,就和今川義元、太原雪齋匯報了堀越家中重新涌動的暗流——不少對堀越貞豐大權獨攬不滿的人,似乎想趁著太原雪齋病弱,給堀越貞豐點顏色瞧瞧——堀越貞豐就是專門回來向太原雪齋豐請教對策的。
雖然今川義元、那古野氏豐和土原子經等人也已經是竭盡全力地彈壓今川家內的異動,但他們的能力和太原雪齋仍有不小的差距,許多問題處理得都不夠周到。甚至說,如果太原雪齋在的話,許多問題根本就不會出現——那些陰謀詭計的策劃者自己也不敢在太原雪齋面前班門弄斧。
就在今川義元思索之際,忽然看到早坂奈央急匆匆地起身,走向了蹴鞠場的門口,不一會兒又快步回到了今川義元身邊:
“稟報殿下,松平家使者求見。”
“求見我嗎?讓他把信息通報給瀨名不就好了?”今川義元有些意外——他分明記得瀨名氏俊這個點正在天守閣里值班,處理一下來使的報告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來的是阿部大藏(阿部定吉),想要求見殿下您。”早坂奈央低聲向今川義元解釋道,同時補了一句,“看起來有些著急。”
“嗯?”今川義元瞬間坐不住了,從場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又是作為筆頭家老的阿部大藏親自來嗎?第一次阿部大藏過來,是求我們救救滅族邊緣的松平宗家。第二次阿部大藏過來,是讓我們幫忙解決飛揚跋扈的松平信孝。每次來,最后可都是演變成了今川宗家的軍隊插手三河的重大事態……”
“走吧,回去了。”今川義元招呼了一下周邊的侍衛們和武田信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