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齋大師找您,昨天松平家的事情。”早坂奈央同樣壓低聲音道。
“知道了。”今川義元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任性的家督了,沒有貪戀溫暖的被窩,而是悄悄地抽身離開。他先是扶著銀杏的臉頰,把被銀杏枕在腦袋下面的那只胳膊抽了出來,隨后緩緩地向另一側翻身。三只小貓都各自跳走,給今川義元騰出了空間,讓今川義元緩緩地離開了被窩,幫銀杏重新掖好了被子——她還是沒醒,睡得真香啊。而那三只小貓,顯然也窺伺今川義元焐熱的被窩很久了,今川義元前腳剛做,她們三個就一前一后地鉆進了被窩里。
今川義元打開門,和早坂奈央示意自己先去洗漱一下——他可不像那個老和尚一樣,帶著一宿的眼屎和口臭就會和人臉貼臉地講話。簡單收拾一下后,今川義元就來到了太原雪齋的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承芳,進來吧。”太原雪齋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
“老師。”今川義元推門進來,發現土原子經和天野景德已經坐在里面了。看來是太原雪齋早上剛醒,就已經起來辦公了。而在他的屋子里,今川義元也看到了自己昨天翻閱的那些情報文書——如今正像廢紙堆一樣散落一地。
“小葵,待會來收拾一下。”今川義元朝著門外的小葵吩咐了一句。
“掃天下者,何必掃一屋?”太原雪齋還不忘跟今川義元開了句玩笑。
“你身子都不好,還不把屋子打掃干凈點?”今川義元邊說邊用腳在廢紙堆里踢出了一塊空間,在太原雪齋對面坐下,“睡得怎么樣?”
“還行,久違的好覺,但是一早上醒來就是煩人的事情。”太原雪齋隨手把桌上最后一頁文書丟到了一旁,直接用臟手開始揉眼睛,這讓今川義元更加不爽。
“那你還一早上起來就辦公?不能多瞇會兒?好好惦記惦記自己的身體吧,自己不操心,沒人替你操心。”今川義元沒好氣地嗆道。
“哪有,你沒看嗎,有人替我操心啊。”太原雪齋聞言笑了起來,同時揚了揚手中的另一份文書——今川義元認出了,那個松平家交來的密信。
“你是說阿部大藏?”今川義元搖了搖頭,白了太原雪齋一眼,“人家不是操心,只是怕你身體不好的消息走漏了,惹得織田家窺伺三河而已。”
“不,我是說織田彈正。”太原雪齋也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改,“他可操心地很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