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織田軍有在集結部隊的可能。但是根據過往歷史來看,比如前年織田軍真的入侵三河那次,我們還是得到了不少織田軍有進攻傾向的情報的。相比過去,這次得到的情報較少。要么是織田軍并無發起攻擊的意思,要么便是他們這次有意隱藏了情報,要么就單純是我們運氣不好。”土原子經一本正經地向今川義元解釋道。
“這真的是‘簡單來說’嗎?”今川義元深深地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如果是我老師呢?他會得出什么樣的結論?”
“雪齋大師會下一個判斷,有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會承認那是武斷的。”說起太原雪齋,土原子經的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崇敬的味道,“但是十有八九,他的判斷都是對的,真的很神奇。很多時候,雪齋大師自己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可能靠的就是直覺吧。”
“我沒有那樣的本事。”今川義元遺憾地合上了眼前的文書們,“和阿部大藏說一聲吧,我知道時間緊張,但是我真的很難判斷這到底是不是織田家的詭計。讓我思考一晚,明天再答復他。”
等明天早上老師醒了問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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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18日清晨,今川館天守閣。
今川義元躺在溫暖的被窩中,窗外的北風呼呼作響,讓被窩顯得更加溫暖。苗苗、苗小苗和墨球這三只貓,有樣學樣地都蜷縮在被窩邊取暖。苗苗趴在今川義元枕頭邊上,苗小苗趴在咯吱窩邊上,墨球在擠在腳邊。而被窩里,還有另一只大貓咪——銀杏也枕在今川義元的肩膀里睡著。四只貓咪環繞下,今川義元的身子是一點都活動不了,但卻也格外地暖和。
但這沒什么不好的。
是啊,將人束縛得動彈不得的牽絆,又何嘗不是人避風取暖的依靠。而今川義元,恰恰也沒什么動彈的野心和欲望。就這樣被拴在熱炕頭上又有何妨?
當然,天總是不遂人愿,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今川義元的發呆。
“殿下。”
今川義元聽出了是早坂奈央的聲音。三只小貓在聽到敲門聲的瞬間就已經醒來,豎起耳朵,歪著腦袋向門口張望。而那只大貓卻只是嘟囔了幾聲,依舊睡得安詳。
“輕點說。”今川義元壓低聲音道。這沒吵醒懷里的銀杏,但是門口的早坂奈央倒是聽得清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