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心頭一松,懸著的心總算回落大半,“明白,我絕不貿然行動!”
派出所的領導再次叮囑,“守著門口,別離開。”
“不許退,不許闖,也不許起爭執,一切等我通知。”
“千萬別自作主張,誰惹出麻煩誰自己擔著!”
電話匆匆掛斷,樓道里瞬間恢復安靜。
只剩下老侯站在轉角,望著窗外暗沉的天色,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他混跡基層多年,雖然職務不高,但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一開始他只當蔣嵐是個為朋友出頭,又或者是年輕氣盛的女干警,哪怕待過市局的核心科室,也沒什么可怕的。
可當得知對方的家世過后,他隱約有所預感。
那場所謂的處分和調崗,可能也不是單純的牽連受罰,更像是一場提前的保護。
在李東被專項留置調查,風波席卷全城的敏感節點。
將蔣嵐從權責龐雜,處于風口浪尖的市局辦公室調走,調到了清閑的后勤部門,避開所有風暴中心。
這哪里是貶黜?
更像是穩妥的避險!
老侯搖頭苦笑,心底也只剩唏噓。
怪不得這姑娘說話如此強硬,句句踩在規則之上,又不爭不吵,硬生生堵死了他們所有操作的余地。
有如此家世撐腰,她甚至根本不需要過激爭執,單憑“規矩”二字,就足以讓他們這些基層執行者投鼠忌器。
整理好情緒,年長的民警轉身走回李家門前。
一旁的年輕警察早已按捺不住,見他回來立刻湊上前,“師傅,怎么說?他真是蔣部長的女兒?”
年長警察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告誡,“不然呢?”
“你以為一個剛被調崗處分的普通干警,敢趟這個渾水?”
“換做普通警察,早被口頭傳喚了!”
年輕警察咽了口唾沫,后背一陣陣發涼,暗自慶幸自己剛才被師傅及時攔住。
若是他方才出言嘲諷,今天這事恐怕就沒辦法輕易收場了!
想到這里他壓低聲音問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任務還辦不辦?”
老侯淡淡開口,“等著!”
“所里的領導正在請示,我們現在一動不如一靜。”
“強行執法是找死,違抗指令是失職,眼下只有原地待命,才能兩不得罪。”
年輕的警察苦笑,“看來,李家今天這是平安過關了!”
老侯明顯若有所思,“不一定!”
年輕警察再次愣住,“這還不一定?”
“李家的身后站著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難不成誰還敢硬來?”
老侯明顯一副提點的口吻,“看問題不要看表面,李東這場輿論案鬧得這么大,你真以為只是表面上的這點牽扯?”
“這件事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牽涉其中。”
“李東也好,宋辭也罷,都只是臺面上的棋子。”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李東的背后有人,敢動李東的人也未必就是軟柿子!”
“等著瞧吧,今天這事肯定還有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