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許華熙步步謹慎,所有環節層層把關。
而這份證據是楊權親手炮制,也比任何人熟知!
如今證據出了問題,當然楊權嫌疑最大。
可說到底,她也只是懷疑,實際上并沒有任何證據。
畢竟楊權炮制證據之后,就已經被她軟禁在辦公室內,跟外界沒有任何接觸。
就算楊權想要通風報信,哪來的渠道?
樓上樓下都是華西集團的人,上面有管五守著,樓下有于兆龍守著。
哪怕管五跟楊權串通,樓下的于兆龍呢?
斷然不可能給這兩人大開方便之門!
許華熙層層算計,利用這三人之間的恩怨互相牽制,除非這三人一起背叛,否則絕對沒有任何機會!
如果說管五和楊權之間尚有合作的可能,但管五和于兆龍絕無合作的可能!
一方面是兩人互相敵對,根本就沒有聯手的可能。
另一方面也是于兆龍,不可能背叛。
忠心自己談不上,可于兆龍這些年替華西集團做了不少臟事。
就憑于兆龍干過的這些事,他怎么敢跟警方合作?
除非,于兆龍想借刀殺人!
可她許華熙倒了,于兆龍真有機會上位么?
有!
但這個機會太過渺茫!
除了她自己本人,任何人都接觸不到頂層的大老板。
于兆龍不過是一個底層打手,拿什么取得那些老板的信任?
可萬一呢?
萬一楊權一語成讖,自己的身邊,的確有人當了叛徒呢?
除掉楊權,對許華熙來說,不是擺脫危機,反而是自斬臂膀!
楊權緩緩轉過身,臉上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隱忍與無奈。
看不出半分慌亂,只剩被冤枉的委屈。
雖然來華西集團時間不長,但是對于這位美女老板楊權早就已經吃透。
心思縝密、多疑善斷,最擅長制衡人心,最忌憚的就是身邊藏著暗鬼。
他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絕不允許自己的布局出現任何變數。
而許華熙方才那一瞬間的遲疑,早已被楊權精準捕捉。
這是他唯一的勝局,也是他栽贓嫁禍的最佳時機!
許華熙冷冷盯著他,“把話說完!”
不是詢問,而是給一個將死之人最后的申辯機會。
如果楊權的答案不能讓她滿意,下場自然不用多說!
而在場的保鏢依舊持槍戒備,死死按著楊權的肩膀,生怕這家伙拼死反撲。
楊權緩緩抬頭,坦然迎上許華熙的目光,“許董,我承認,證據鏈是我一手搭建,每一處細節都是我親自核對!”
“可我敢以性命擔保,交到警方手里的證據,絕對是閉環的死局!”
“如今證據鏈崩盤,肯定是有人先一步拿到了這些證據,然后逐層拆解。”
“而且出手之人,一定極為專業,能力遠在我之上。”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警方那邊的人。”
“警方那邊有什么人,我清清楚楚,我親手炮制的證據,警方絕對不會看出破綻。”
“如果這個破局的人真的存在,一定不屬于天州警隊!”
“證據交給你之后,我就一直被困在這間辦公室,半步未出,全程都有人看著。”
“包括我手下的所有人,也都留在這間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