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廣寒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攔住萬斂行,面露憂色道:“皇上,您要是去歇息了,這人不起來怎么辦呀?我看這個隨膽八成是忘了他今天有任務在身了,要不還是派個人前去看看吧。”
萬斂行聞聽此言,連忙擺了擺手,鄭重其事地叮囑道:“無需如此,待到他該起身之時,自然便會醒來。切記萬萬不可靠近他的營帳,更不得驚擾于他。”
說完這番話后,萬斂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沙廣寒眼瞅著這情形,趕忙伸手拉住了黃塵鳴,將聲音壓得極低,湊近對方耳畔輕聲說道:“鳴鳴啊,要不你過去勸勸皇上吧,讓他趕緊把那個隨膽給弄起來。不管這個隨膽最終能不能成就大事,起碼也得先起身才行吶!一直這么睡著又能睡出個啥名堂來呀。”
黃塵鳴聽后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別的事兒還好說,但唯獨這隨膽的事我可插不上手。既然皇上都說了這人無需叫,自己便能醒來,那他一定能自己醒過來,畢竟這個隨膽不是個尋常人。”
“他的不尋常之處就是除了吃就是睡嗎?好酒好菜好生伺候著,結果他倒好,在大營里面睡起了大覺,唉!真愁死個人。”
待那幾個人轉身離去之后,沙廣寒的兒子沙躍進忍不住開口抱怨道:“爹爹,我看這個隨膽靠不住吧?”
沙廣寒抬起手撓了撓腦袋,說實話,他心里想的跟他兒子差不多,但是嘴上還是說:“進兒,還是不要輕看一個人,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
要知道這人是由萬斂行帶過來的。如今萬斂行是一國之君,他所做出的每一件事,無論正確與否,似乎都容不得他人去質疑。更何況,萬斂行向來都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如果不是如此,他又怎能一步一步地登上皇位呢?
這時沙廣寒的大兒子沙躍騰朗聲說:“爹爹,不如讓孩兒親自前往隨膽所在的大帳附近查看一番。倘若到了子時這人仍舊不起,那么孩兒自會想方設法將其喚醒。”
沙廣寒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并叮囑道:“好,騰兒,你去吧!帶上一個銅鑼,要是這個隨膽不出來,你就敲鑼。不管這人有沒有本事,今晚必須拉出來練練了。”
一旁的沙躍進趕忙說:“我跟大哥一起去,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于是,兄弟二人出了大帳,朝著隨膽的大帳的方向去了。
他們的營地深藏于連綿不絕的深山之中,四周古木參天、怪石嶙峋。蜿蜒曲折的山路崎嶇不平,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和坑洼,行走起來頗為艱難。而隨膽的營帳恰好位于整個營地的最北端,位置偏僻且遠離其他營帳。
若要抵達那里,這哥倆得走很遠的路。
然而,即便再遠的路,這里終歸還是屬于他們自己的營地范圍。每天都巡視營地的兄弟兩個加緊了腳步,借著微弱的風燈,一炷香的時間就摸去了。
兄弟兩個在距離隨膽的營帳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就停下了腳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