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不屑地說:“哼,盡會吹牛!不過既然你在這兒,那就勞煩你代我向小爺爺傳句話,就說我準備回家了。”
隨膽忍不住撲哧一笑:“你小爺爺早就知道你要回家養屁股,所以特意吩咐我在此處護送你回去。”
程攸寧聞言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他一臉驚愕地問道:“小爺爺怎么知道我要回家養屁股呀?”
隨膽微微一笑,悠然道:“皇上深諳馭人之術,像你這樣的小孩子能有多大能耐啊?還不是受點委屈就回家找娘。無論你想做些什么,都逃不過皇上的法眼,一切盡在他老人家的掌控之中。好了,別磨蹭了,趕緊上路吧,我送你們。”
程攸寧疼的嘴角直抽搐,他扶著自己的腰說:“那咱們走哪條路回去呀?”
隨膽抬手指向遠方,目光順著山勢延伸過去,說道:“山下正在打仗,兵荒馬亂的很危險,我帶著你們走山路繞行。”
程攸寧看看這連綿起伏的山脈說:“那豈不是要走很久?”
隨膽道:“當然要走好久了,不過你敢下山嗎?你看看這山下處處都是埋伏,山上的石頭滾落,箭矢四處亂飛,我們下去不被砸扁,也會變成篩子。想要回家,走山路繞行是唯一的辦法,除非你留下不走。”
程攸寧一臉執拗,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必須回家!這里我一天也不待了!”
隨膽說:“既然你如此堅持,那廢話少說,我們走吧。”
喬榕心疼程攸寧,彎下腰說:“小少爺,我背你。”
然而,程攸寧卻拒絕了:“那么遠的山路,你如何背我?你就扶著我吧。”
這時,隨膽插話道:“對啊,喬榕,你就別管他啦。剛才在大帳里的時候,他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去。”
程攸寧瞪了隨膽一眼,沒好氣兒地道:“膽膽,你不用嘲笑我,我說我能回去,那就肯定能回去,區區這點兒山路算什么?我程攸寧難道還怕走路不成?”說完,程攸寧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隨膽看看倔強的程攸寧忍不住感嘆一聲:“是呀,也不看看你是誰的徒弟。”
程攸寧聞言小聲問隨膽:“膽膽,你知道我師父去哪里了嗎?除了你偶爾提起我師父,其他人好像都把我師父給淡忘了,自從斷路林分開以后,我就再也沒看見我師父。我問過身邊的人,大家都閃爍其詞,說出的話也言不由衷,感覺我師父好像不會回來了一樣。大家都不對我說實話,后來我也不問了。到底是因為什么任務我師父離開的?這人還回來嗎?你知道我師父的下落嗎?”
顯然程攸寧很掛念隨從。
隨膽聽了程攸寧的話也只能搖搖頭,“我也沒有他的消息,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要主動去找他難如登天。他不想回來,大家說什么都沒用。”
“我師父是因為什么不回來呀?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程攸寧雖然只是幾歲的小孩,但是多少也能察覺出來一些什么。
隨膽突然變的正經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大人的事情,你小孩不要過問,就比如今天,你要不魯莽行事開罪沙將軍,你小爺爺哪舍得打你軍仗呀。”
程攸寧自知犯錯,也不敢說太硬氣的話,但是還想為自己說句話:“我還不是怕沙將軍守不住這里,放敵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