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起眉頭,略帶責備地瞪向尚汐,嗔怪道:“尚汐啊,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把風兒給狠狠揍了一頓?萬一不小心傷到了要害可如何是好啊!”
尚汐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解釋道:“我真沒使多大勁兒……”
然而萬夫人顯然并不相信她的說辭,提高音量反駁道:“你還敢說自己沒用什么勁?瞧瞧風兒被你打成什么樣兒了!你這簡直就是跟對待仇家一般往死里下手啊!倘若日后你再這般不知輕重地對風兒動粗,別怪我動用家法嚴懲不貸!還有啊,風兒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難道你心里還不清楚么?怎的旁人隨便說幾句閑話,你就輕而易舉地信以為真了呢!”
尚汐聽后不禁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回嘴道:“娘,您剛才不也相信那些話了嘛。”
“我……我哪里有相信,我不過就是去看個究竟,主持一下公道罷了。這次的問題明明就是你的錯!你身為一家的主母,遇到點事兒就驚慌失措的,居然還抄起棒子來打自己的相公,這要是傳揚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萬夫人就這樣義正言辭地指責尚汐,尚汐也忍不了呀!
尚汐反駁道:“娘,您也未免太偏心了吧!怎么能說是我的錯呢?若不是程風鬼鬼祟祟地將荷葉給領回家里來,又怎會鬧出這般誤會?您瞧瞧他這幾日的表現,行為舉止都奇奇怪怪的,我起初還以為他得了什么怪病呢!”
此時,一邊韓念夏也趕忙附和起來:“就是就是!為了能讓那個荷葉留在府里住下,表哥竟然教唆我姑媽把我關禁閉,真是太過分啦!”她氣鼓鼓地瞪著那個她表嫂打慘了,又一本正經坐在那里說自己沒事的表哥。
程風真是拿這個韓念夏沒辦法,哪里都有她,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的事情這人都干,不過畢竟是他表妹,他還是得解釋兩句:“念夏,誰讓你的嘴不好呢,我本來也沒打算長時間關著你,不過就那么幾天而已,想著幾天的時間我就能把荷葉安排個去處了,哪想到,你沒壞了我的事情,這荷葉倒是被我家那程攸寧給發現了。”提起程攸寧,程風還忍不住嘴角上揚。
韓念夏一聽這話,更是氣得跳腳:“哼!表哥,你可真是偏心,我可是你的親表妹呀!我們有血親,荷葉跟你有血親嗎?”
程風道:“有沒有血親,那也是我侄女啊!你也好意思和她比,從我這里論,她還得管你叫姑姑呢。”
“表哥,你什么打算呀,是把她送走還是養在府上啊!”
程風看看尚汐的反應,然后才開口道:“我打算這幾日把人送道汴京去,不過她不想回汴京,擔心她娘劉大蘭知道以后再打她的主意。其實鐵柱我放心,鐵柱像我大哥,為人敦厚善良,一定會善待荷葉的。只是荷葉不想回去,加上柴州如今在打仗,兵荒馬亂的肯定要繞道而行。奉營與汴京本來就千里之遙,若是繞遠,不知道路上要走多少十日了,荷葉有點舊疾,我怕她路上犯病,出點什么事情。”
萬夫人問:“她那個毛病還沒好嗎?”
程風搖搖頭說:“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