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朕在這里守著,您和嫂嫂回去休息吧。”
萬老爺說:“他大半夜在家里唱戲,我和你嫂嫂能睡著嗎!”
萬斂行今天已經被萬老爺罵一通了,他臉皮厚,根本沒往心里去,但是他嘴好:“大哥,斂行已經知錯了,以后肯定不跑出去看戲了,一定勤于政事,早晚不怠。”
“你要記住你說的話,你是一國之君,不能像普通人一樣,貪戀歌舞美色,否則早晚會荒廢朝政。”
“沒貪戀,是風兒叫的朕,不然朕能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找樂子嗎?去了以后朕就后悔了,當時朕就暗下決心,以后再也不出入戲園子了!”
“小叔……”
萬斂行給了程風一個不要言語的暗示,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程風當替罪羊,程風只好背上這個不學無術的黑鍋,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不難想象,萬老爺對著程風又是一頓訓斥,程風心里也悔不當初,要知道聽個戲能弄出這么多的事情,史紅裳即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去的,更不會帶著程攸寧去,他現在什么心思都沒有了,滿眼滿腦子都是程攸寧在唱戲,他就期盼著他兒子什么時候能醒酒,要是在這樣唱下去,不知道他爹會把他怎么樣。
此時弄清楚程攸寧是因為什么發瘋,尚汐也不害怕了,她抱著膀子站在那里,目不轉睛地看著程攸寧發瘋,丟人就丟人吧,反正丟的不是她尚汐的人。
這孩子的嗓子倒是好,跟個小喇叭一樣,唱了這么久還沒啞呢。不過尚汐推測了一下,照這樣唱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孩子就得唱累了,唱累他就能乖乖地上床躺著了。
可是世事難測,程攸寧這孩子就是出其不意,又過了一個時辰,這孩子還沒停下,也沒有半點醒酒的意思。不過也可以理解,一個七歲的小孩,喝了兩壺酒,那是什么概念,沒把人給喝過去就得謝天謝地了。
這個時間正是人最困最乏的時候,屋子里面沒有一個人說話,眼睛都盯著程攸寧看。
程風看看懷表,然后對屋子里面的人說:“這酒的后勁大,我看程攸寧一時半會兒的醒不了,照他這把好嗓子估計再唱上一個時辰沒問題,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都在這里看著他也不會停下來!”
這時萬老爺站起身搖搖頭朝著門外走去,萬夫人緊跟其后,臨走之前還不忘對程風和尚汐叮囑了一句:“一會兒讓廚房給我孫兒煮點參湯,這樣唱一宿,身體肯定吃不消。”
萬斂行也站了起來,對程風和尚汐說:“你倆不用怕,這孩子鬧就鬧一會兒吧,這樣比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看著更讓人放心。朕去看看大哥和嫂嫂,然后就回去了。”
程風說:“小叔,一會兒我送您吧。”
“不用,你照顧程攸寧吧!”
萬斂行這一起身,所有人都得給他跪安,等他離開,大家才能起身,這時跪在地上的玉華扶起了尚汐,小聲說:“我怎么感覺皇上剛才一轉身的時候在偷笑呢。”
尚汐一臉煩悶地說:“能不偷笑嗎,攤上了程攸寧,這不就是個樂嘛,不笑才怪呢!”
玉華有些擔憂地說:“這孩子都唱這么久了,他不累嘛。”
尚汐說:“這只不過是聽了三天戲,要是聽上三個月,他肯定比現在還瘋。”
程風和程攸寧挨打的時候,程風還覺得程攸寧唱兩句戲就動家法純屬小題大做,現在看來是他把問題想淺了,就他家程攸寧這樣游手好閑的小孩,壓根就不能讓他接觸戲曲。
在這之后,程風試著去抱程攸寧很多次,只有晨雞報曉的時候才成功,程攸寧突然打了個哈欠,然后抱著程風的脖子說:“爹爹,孩兒的嗓子疼,給孩兒口水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