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臉都黑好幾日了,我和尚汐被小叔關在城門外風餐露宿三日你知道嗎!”
“略微有所耳聞!”
程風心想,聽說就聽說了,還什么略有耳聞,他這個姐夫不愧是奸商,跟他這個小舅子說話都真假參半的說,他也不踢球,能出現在這里,又伴在小叔的左右,他程風的腦子就是再木訥也能知道這人的來意,于直接直奔主題:“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還來給我小叔當說客!再說,這事情不是板上釘釘了嘛,根本不需要什么說客!”
錢老板狡辯說:“程風,姐夫不是說客,既然此事已經成為定局,姐夫想勸你,要認清局勢,別再有任何情緒上的抵抗和掙扎了,順應天意吧!”
哼,順應天意,程風簡直無語,一個兩個的都讓他認清局勢,現在是什么局勢他還不清楚嘛,他的兒子要拱手讓給別人了,別人還逼著他歡天喜地、感恩戴德的把孩子讓出去,如此強人所難,程風怎么能做到,除非他是缺心眼!
這天下,皇位,大權,不管多誘人,程風也不想自己的兒子進宮,因為皇位不好坐,他小叔又是陰晴不定的人,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不好說!而且他兒子喜歡日日往外跑,宮廷里面那樣約束的生活,程攸寧一定受不住,程風也不想讓他受這等約束,他這些年的努力,都是為了程攸寧能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如今他小叔的一句話,他們家的天都跟著塌了!
程風在心里抱怨,天不遂人意,他程風到底造什么孽了,自己的兒子怎么能被萬斂行看上了,如今他一點退路都沒有,只能任由萬斂行擺布,聽之任之!
這時錢老板又說:“這皇權是你們萬家的,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倘若外人得了這皇位,第一個除掉的就是你們萬家。”
“姐夫,這利害關系您就不用替我小叔分析了,老管家已經代他向我和尚汐分析過了,我們已經答應把程攸寧過繼給他,就不會反悔。你們不用從中再為小叔說話了,這事情誰難受誰心里清楚,我們做不到把孩子送人還能感恩戴德喜笑顏開。”
錢老板剛想張口,程風就又開口:“我和尚汐也不是養活不起程攸寧,我家還不至于把孩子往外送,你見哪個正經人家能把孩子拱手讓人的,程攸寧要是過不慣太子府的生活,將來怕是要埋怨我和尚汐!”
“程風,你想多了,有朝一日,你兒子若是登上了帝王的寶座,他得感激你。不過你也別愁眉苦臉的,立太子的事情進展的不會那么順利!”
程風眼睛一亮:“怎么講?”
“這事看似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但是也要看看文武百官有沒有反對意見!”
“你的意思是,倘若文武百官進言,不同意立程攸寧為太子,是不是這事情就作罷了!”
“作罷肯定不能作罷!只能是暫緩或者拖延!”
程風聞言把水袋還給了錢老板:“姐夫,你逗我呢吧!我以為還能有什么轉機呢,要是還有轉圜的余地,我去大臣們那里走動走動,說服他們持反對意見!”
“你可千萬別走動,那文武百官都是皇上的人,何況小叔輕易不會聽信別人的,別白費力氣了,要是被你小叔知道了,你少不了挨一頓罵!”
待到程風再次上場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觀戰的那些人,錢老板和葛東青站在萬斂行的一左一右說著什么,這個時候程風已經明白了,都是來替他小叔說話的,沒有人會設身處地地站在他的立場想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