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在人群末端的一個熟人,然后揚起嗓子脆生生喊道:“葛爺爺!”
葛東青緊忙拱手給程攸寧行禮:“太子殿下!您是來上早朝的!”
“您怎么知道我是來上早朝的?”
“昨日聽皇上說的。”
“葛爺爺,攸寧來上早朝您不會也出了一份力吧?”
“……這,這件事葛爺爺可沒參與!”
就剛才葛東青那短暫的猶豫就出賣了他自己,程攸寧就知道自己被迫起早來上朝,他這個葛爺爺肯定是出了不小的力,此時他怎么看葛東青,都覺得這人有些心虛。
程攸寧心想,你給我等著,但是面上卻不顯,他咧嘴一笑:“葛爺爺,早朝的時間要到了,您得加緊腳步啦!”
然后程攸寧催促轎夫跑起來,轎夫腳下加速,他們一溜煙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到了大殿,程攸寧來的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大臣們已經有半數以上在這里了,老管家給程攸寧選了個最前面的位置讓他站立,等待上朝。
程攸寧是第一次見識什么是上朝,他以為這個場面會像過去他小爺爺在軍營里和大家議事那樣,可以坐著,站著,來回的走動呢,結果讓他失望的是,除了他小爺爺有龍椅可做坐,半個時辰了,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是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除非有人有事情要上奏,才能出列上前走上那么一兩步,像他這樣充數的根本沒有走動的機會。
程攸寧被家里罰過跪,但是沒罰過站,他適應不了這樣長時間的一動不動,他的兩條腿都站的沒知覺了,而那些大臣還有事情要啟奏,程攸寧就想不明白了,這奉乞也不是什么大國,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處理嗎?一個早朝他小爺爺就忙成這樣,下了朝還要批閱奏折,那他小爺爺這輩子豈不是很無趣啊!
程攸寧暗自把身體的重量在左右腿上來回的轉移,心里就盼著別有人再進言了,趕緊退朝吧!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政,只有程攸寧心思不在其中,兩股僵硬,眼神飄忽不定。他這是在暗自替自己發愁呢,他不明白自己來這里是干什么的。這些大臣說的事情很雜,天南海北的都有,程攸寧不知道這些問題跟他有什么關系,而且這些問題也沒有一件是他關心的。
更讓他氣惱的是,他起了這么大的早,他小爺爺一眼都沒看他,他不相信他站在這么靠前醒目的位置,他小爺爺能看不到他,這樣的視而不見是為什么啊,他覺得自己是在受罪,他與這里格格不入,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就在程攸寧神游天外的時候,突然有人高聲喊了一嗓子,“退朝!”
程攸寧如蒙大赦一般隨著大臣們給他小爺爺跪安,然后捶著自己的腿站了起來,這時他的小哥哥洪允讓走了過來。“恭喜弟弟,賀喜弟弟!”
“同喜同喜!”
“弟弟,聽說你昨晚在太子府住的!”
“是呀,小爺爺把那處府邸賞賜給我了,哥哥去我那里吧,做飯最好吃的吳姐被我帶去了太子府,有一道紅油口水雞吳姐非常拿手,哥哥隨我去嘗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