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心疼兒子,還要顧及萬斂行的顏面,“兒子,你跪下,先給你小爺爺認個錯。”
程攸寧心有不甘,但還是屈服了,他被喬榕攙扶到萬斂行的面前,他跪在地上言不對心地說:“孫兒知錯了,還請小爺爺放孫兒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
“我家是滂親王府,不是這里!”
“從你坐上太子的位子時,你的爺爺就把你過繼給朕了!”
“過繼?”程攸寧不知道太子是個多大的官,但是他知道過繼是怎么回事,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程風,“爹爹,孩兒被送人了嗎?”
程風有苦難言,提到此事,程風始終沒臉面對程攸寧:“太子空缺,沒有合適的人選,你小爺爺看好你,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您和我娘就沒反對嗎?”
“當然反對了,不僅如此,爹爹和你娘還反抗啦,不過以大局為重,只好委屈你了?爹爹知道,你若是知道此事一定有怨言,但是我和你娘無能為力。你娘因為你搬去了太子府日日哭泣,夜夜失眠,十多天過去了,你娘沒睡過一個好覺,如今人也熬垮了,剛才看你挨打,她急火攻心暈了過去,至今還沒醒過來呢,所以,你就別怨我和你娘了,很多事情我和你娘左右不了,你能做的就是聽你小爺爺的話,當個好太子。除非你小爺爺有更好的人選,否則沒人能接替你的位置!”
此時程攸寧已經看見躺在木榻上的尚汐了,他撐著身子吃痛地走了過去,伸手摸上他娘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娘,你醒醒啊!”
程攸寧怕她娘就這樣死了,上次他娘暈倒還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心里再多的怨言也敵不過她娘的安危,他在心里想,我娘該不會是要死了吧,他一邊伸手去試探他娘的呼吸,一邊落下了眼淚。
看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流的程攸寧,程風這心疼啊。
“小叔,我能不能先把程攸寧帶回家養傷,至于太子的事情可不可以等程攸寧的傷好了再議!”程風想帶著孩子回家養傷,五十大杖快要了程攸寧的命了,他不能假手于人照顧!
萬斂行微涼地開口:“屈屈小懲,你就心疼啦!”
程風能不心疼嗎,孩子只不過是不想當太子反抗而已,一次小小的反抗就成了忤逆犯上,眼睜睜的挨了五十大板還是小懲,若不是程攸寧身子骨結實,這會兒早就沒命了。
“風兒,不在其位不知其苦,帝王之路何其艱辛,只有小叔知道。攸寧姓子剛烈還要多磨,三日打不到獵物要自醒,而不是跳腳來找朕理論,我們奉乞自成立以來,戰事不斷,以后也難保太平,假如有朝一日需要太子帶兵打仗,因為他不夠敏銳,缺少判斷,錯過了戰機,豈不是奉乞的災難!”
程攸寧反駁道:“那是我相信隨影不會干出那樣缺德的事情!”
“識人為小術,馭人為大術,識人用人乃是終極之術!攸寧,你且得學呢!如果你輕信任何人,你有九條命也不夠你揮霍的!”
程攸寧知道這次是他小爺爺和隨影給他下了套,期間他犯了兩個錯誤,第一個就是過度相信隨影,第二個就是沒有耐心,他不應該這樣兩手空空的來找他小爺爺理論,他應該識破隨影的計謀以后再打上幾只獵物,然后把獵物扔在他小爺爺的面前,這樣他小爺爺應該就同意他卸了太子一職了。
他哪里知道,不論他怎么樣做,他小爺爺都不會放他離開,他是他小爺爺看中的不二人選。
萬斂行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帶太子攸寧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