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的一句話就讓程攸寧有了反應,程攸寧的戲腔戛然而止,隨后是眼睛睜大,鼻子里面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緊接著就開口說:“小爺爺壞,小爺爺最能折磨我!”
本就鴉雀無聲的屋子里面登時變成一團死寂,大家仿若置身在冰窟窿里面,奇寒無比。一群太醫和宮人的頭都埋的低低的,因為他們聽見了不該聽的話。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為了顧及皇上的臉面和情緒,老管家對屋子里面的人說:“大家先退下吧!”
打發走這些人,萬斂行問程攸寧:“小爺爺哪里壞了?”
程攸寧悠悠地說:“哼,改我姓,打我屁股!”
“你不該挨打嗎?”
“我是太子,我是國本,我的屁股能打嗎?”程攸寧說話的腔調是憤憤的,但是眼神確實對不上焦的,不知道看的是哪里。
萬斂行側頭看向老管家:“這孩子今天見誰了,怎么擺起架子啦!”
“回皇上,太子杖責五十以后,白日里面就見了閆世昭閆大人,其他的人都沒見!”
萬斂行搖搖頭:“閆大人都跟孩子說什么了,看把他驕傲的!”
老管家還沒開口,程攸寧就把話接上了,“閆大人說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是國本,所以小爺爺不應該打我!”
老管家笑呵呵地說:“皇上,看來太子殿下的腦袋沒燒壞,孩子很清醒啊!”
“老管家,你就別替他說話了,瞧瞧這張嘴,燒成這樣還不消停呢!”
突然程攸寧驚叫一聲:“管家老頭來了,管家老頭來了,喬榕,快把門關上,快把門關上,別讓他進來!”
站在一邊的喬榕苦著一張臉,就差哭了,他真怕這個時候他家的太子再說出什么過格的話。
“老管家,朕看你以后還護不護著他了!”
老管家一張臉哭笑不得:“皇上,可能是老奴總來說教太子,讓太子心生厭煩了,以后老奴一定少言少語,不惹太子心煩!”
“該說還得說,不然這孩子無法無天!”
老管家聞言心領神會,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皇上,他每次來到太子面前說教那也都是萬斂行授意他的,不過看著床上太子的樣子,老管家還是有點心軟了,這么小就離開父母一人住在太子府,著實殘忍了。
大概兩刻鐘的時候,程攸寧喝的退燒藥發揮了作用,此時他把所有人都折騰累了以后,自己也閉上了嘴巴,不再胡說八道了!
看著安靜下來的程攸寧,萬斂行也松了一口氣,這孩子打罵說教都可以,但要是給燒傻了,他嫂子敢拿刀剝了他的皮,看著那張熟睡的臉,萬斂行忍不住說了一句:“攸寧和風兒長的可真相啊!父子就是父子,一看就能辨認出來!”
老管家聞言笑著說:“太子和皇上長的才叫像呢,特別是太子殿下把這頭發蓄起來以后,和皇上長的簡直如出一轍!”
萬斂行不動聲色地翹起了嘴角,喬榕在心里努努嘴,這老管家未免也太會哄皇上開心了,照這樣下去,他們家的小少爺早晚得被這兩個人給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