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隨膽聽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去了就等于是送死?”
這個將士是真直啊,說話一點不繞彎子,他單刀直入地對隨膽說:“不是我一人的意思,我們這些人都是這樣想的!”
好些將士忍不住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這位將領的說辭。
隨膽剛直起的身子又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然后對萬斂行說:“皇上,信不過我我就不去了,我也懶得去呢,不過隨心要是死了,燒紙的時候你們可得在他的墳頭上幫我念叨念叨,他要是做了鬼可別纏著我,不是我膽膽不救他,是你們不讓我救的!”
顯然隨膽在使性子,一副他要撒手不管的樣子,他這副樣子也就能用來威脅威脅萬斂行,然而萬斂行根本不吃他這套。
萬斂行聞言并沒有冷臉,也沒有發火,而是再次發號施令,“馬上給隨膽燒飯,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個士兵就把飯菜給端來了,這絕對是小灶,兩盤菜一端進來,整個大帳都是香味,不過沒有人羨慕他在軍營里面吃小灶,反而都面露幾分同情。
隨膽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絲毫不受影響,吃的特別香,一點沒有要去敵方打探的緊張感。
他不知道的是,大家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盯著他看,這頓飯仿佛就是隨膽的斷頭飯。
還有一個面善的將士說:“多吃點。”
“對,多吃點!一會好上路!”一個將領附和道,眼睛里面流露出一抹同情。
屋子里面一半以上的人不覺得隨膽是在逞強,他們認為這人的腦子不好。
隨膽不負眾望,兩盤菜,兩個饅頭,一壺燒酒,吃個精光,喝了個精光。
他滿足地一抹嘴,對給他送飯的那名將士叮囑道:“你和廚房的廚子說一下,下次炒菜少放點鹽!”
士兵聞言恭敬地稱是,一個即將去送死的人,而且還是皇上親自帶來的人,此時他說什么是什么。至于這菜咸與淡,這人以后可能也沒機會吃了,他也不會和廚子多這么一嘴的!
隨膽心思極其地單純簡單,他也鮮少去揣度別人的心思,就比如現在,大家其實是在給他送行,而他自顧自的認為大家是盼著他拿回線索。
他站起身對屋子里面的人承諾道:“你們不用圍著我轉,我肯定能把人找到。”
沒有幾個人會把他的承諾放在心上,一個即將成為死人的人,他的承諾還重要嗎?結果顯而易見,當然是不重要,何況絕大多數的人根本沒把找人的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
隨膽這時又看向隨命,問道:“對了隨命,敵人的大營有幾個,都在什么方向啊!”
萬斂行眼前的桌案上是沙盤,左手邊是敵方和我方的地形圖,上面標注的清清楚楚,何況大家在屋子里面分析了那么久,難道這人一句都沒聽進去嗎,就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尋到那些被俘戰士們的下落!送死是無疑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