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確實累了,衣服都沒脫就躺在了床上,尚汐尚未轉身,這人就睡熟了。
軍營的條件艱苦,就這鋪蓋都潮乎乎的,尚汐拉過被子給程風蓋上,心想不脫衣服就不脫衣服吧。
尚汐不知道的是,整個軍大營,除了她就沒有一個脫衣服睡覺的。
因為這天一亮,敵人的戰鼓又在對岸響起,就像催命的符咒一樣,一下下的敲在大家的心上。
程風一個激靈又爬了起來,他的腿傷不但沒有見好,反而瘸的更嚴重了,尚汐真怕她從此以后落下個瘸腿的殘疾。
敵人在對岸打鼓,尚汐的心跟著打鼓,就程風這樣的情況,能跑過豺狼嘛,這上戰場無異于送死。
以國為重,尚汐也無法自私地勸程風不要上戰場,因為,那軍營里面還有好多比程風傷的還要厲害的士兵呢,那些人依舊身著戰服,手執長槍,準備著一會兒奔赴戰場。
尚汐送程風出了大帳,軍營里面的人黑壓壓一片,兩日來,尚汐在軍營里面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人,不知是天色太暗,還是氣氛陰沉,大家的臉上一個個都沒有半點表情,程風也亦是如此,這些人好像已經麻木了。
突然戰馬上的萬斂行拔出長劍,就在一瞬間,整個軍營如死寂一般沉靜,尚汐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要上戰場了嘛?
萬斂行的聲音如鶴鳴九皋,傳的非常遠,尚汐在那么遠的距離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尚汐看不清萬斂行的臉,但從他那威嚴的身影,一眼便可看出此人的堅而無畏,視死如歸!
這就是一場誓師大會,萬斂行把戰士們骨子里面的嗜血天性和殺戮因子全都調動了起來,讓他們不懼生死,勇而無畏。
眼看著這些人離開,尚汐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往外走。
不知何時隨膽走到了尚汐的身邊,開口道:“你也要跟著去打仗嘛!”
尚汐聞聲,側頭看向好胳膊好腿的隨膽,問道:“隨影他們傷的那么重,都上戰場了,你是怎么留下的?”
“皇上不讓我跟著上戰場,我們隨字輩的要留一個!”隨膽已經接受了自己上不去戰場的事實了。
尚汐有些羨慕這個心智不成熟的隨膽,皇上還真是比較偏心他:“你真幸運啊,不用和敵人廝殺,也不用面對猛獸!”
“誒呀,別看我沒上戰場,我也沒閑著!”隨膽這樣子倒是真的很憂心,這人沒心沒肺的,有什么可憂心的!
“你沒閑著,那你干嘛了?”尚汐想想,這人還確實沒閑著,昨日護送她就用了一天,中途還把人給護送丟了,還好他會馭蛇,立過幾次大功,不然此人就真的‘一無是處’了!
“我這兩日研究馭獸呢!”
“有成效嗎?”
隨膽搖搖頭,但依舊信心滿滿,“還沒有,不過我不氣餒,只要給我時間,終有一日我能成事!”
尚汐看看遠去的大部隊,再看看隨膽,“你可真堅韌,不過你多久能成事啊!”
“對付白蟻我用了六日,對付猛獸,我估計得半月吧。”
“半月?這么久嘛!”
“半月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首先我得想辦法抓幾只猛獸,沒有猛獸也沒法訓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