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些許的疑惑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就見他奶奶在哭,尚汐的臉色也發青,神色并不鎮定。
“奶奶你哭什么啊,孫兒看了,爺爺沒事,一如昨日。”
萬夫人把帶血的手帕往手心里藏了藏,解釋說:“今日是十五,是合家團圓的日子,奶奶想你爹了,也想故去的先人。”
程攸寧不疑有他,因為他知道,他爹有個孿生哥哥,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這人就死了,他奶奶只要想起這人就會傷心的掉眼淚,所以他斷定,他奶奶就是思念先人了,絕對不是想他爹爹了。派出去給他爹爹捎信的人已經走了整整四日,想必用不了多久,他爹爹就能回來。
“娘,你愁啥?”
尚汐擠出一抹笑:“想你爹爹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萬老爺病情日益加重,不見好轉,尚汐這心里擔心,眼下得讓程風趕緊回來才是。
“娘,爹爹過去出門賣貨兩年之久,孩兒都沒見您因為想爹爹想到滿面愁容,您今日是怎么了?”程攸寧不知道他爺爺病的到底有多重,但是大人的情緒還是時刻影響著他。
“沒怎么,你進屋陪你爺爺吧,有事喊我們!”
程攸寧一走,萬夫人就對尚汐說:“讓人把你姐姐叫來吧。”
今日是十五,錢府上下一定很忙,若是得閑,萬百錢早來了,根本不用人去請!
可見萬夫人六神無主的樣子,尚汐還是命人去請了。
萬百錢來了以后除了掉幾個眼淚也別無他法,大家指望的還是太醫,而太醫無非是從這個方子換到另一個方子。
王府上下愁云慘淡,死氣沉沉,即使家里有程攸寧在,氣氛也依舊低沉壓抑,改變不了半分。
忙完一日的朝政,萬斂行是晚上來到的滂親王府,他早已得知萬老爺的情況,可該出動的御醫已經出動,該用的好藥奇藥也給他大哥用上了,依舊不見起色,他唯有在心里為自己大哥祈福了。
萬斂行在內室跟他大哥和嫂嫂二人單獨說了一炷香的時辰,待走了出來,便對尚汐道:“尚汐,你送送小叔!”
尚汐一聽這是有事要吩咐,估計是不好出口的事情。
尚汐跟上,在快要出王府的時候,萬斂行輕輕地開口:“尚汐,我們萬家的祖墳被盜,棺槨被毀,先人被辱!”
尚汐心里一怔,這大閬國的皇帝未免也太缺德了點吧,成王敗寇,打不過刨人家祖墳就夠一說了,他還把萬家先人的尸體給毀了,這毀尸泄憤是什么本事嗎!真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是怎樣治國的。
“這仇小叔會報,眼下有個問題,不知道你能否勝任。”
“小叔您講!”
“朕讓塵鳴選了一塊墓地!”
萬斂行說一句,頓一句,尚汐只得自己問:“給誰選的啊?是要把萬家的祖墓遷到奉營嗎!”
見萬斂行不說話,尚汐以為是自己猜錯了,要是這樣,那就是萬斂行要給自己修皇陵,歷時四年,皇宮已經修葺完整,是時候修陵墓了,可修陵墓為什么回告訴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