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還在思索中,萬斂行這才開口:“大哥時日無多了!”
“是太醫說的嗎?不能吧!這幾日都好好的,就今日咳了兩口血!”
“多則半年,少則三兩月!是朕不孝,與人結仇,讓先人受辱,兄長蒙羞!兄長悲憤交加,傷了肝肺,此事,朕再則難逃!”
尚汐明白了,這是要給萬老爺修墓,這確實是件大事,萬斂行只需要同萬老爺和萬夫人商議即可,沒必要單獨把她叫出來談及此事,“小叔,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給我嗎!”
“修陵墓的事情你可能出上力?”
“小叔,陵墓是非常講究的,要找明白人才行,尚汐有心無力,地上的東西難不倒我,但是地下的東西,我沒接觸過,無法勝任。”
這是萬斂行唯一一次沒有為難尚汐,聽尚汐不精通,便做罷了,叮囑尚汐好好照看萬家二老,萬斂行便離開了。
……
程攸寧畢竟是個小孩,夜里帶著喬榕去了花燈會,一走一過他買了好幾盞花燈,回到太子府都讓人給插在房檐下了,整整亮了一夜,第二日他上朝離府的時候那些燈還亮著呢。
“殿下,您別高興過頭了,《太子訓》你還是要抓緊背才是,皇上昨日沒考您,不代表今日不考您!”出言提醒的是喬榕,此時為程攸寧操碎了心的喬榕手里還拿著那本《太子訓》,程攸寧背的沒什么進展,他倒是會背了一半了,可是他會有什么用啊,皇上又不考他。
“我小爺爺估計已經把這事情忘腦后了,可能不會找我了!”程攸寧從小沒吃過苦頭,什么事情都還喜歡往好的方面想。
喬榕一聽,程攸寧這就是在做美夢,關于他的事情,哪件事不是大事,皇上怎么能忘了,“殿下,您別僥幸,《太子訓》還要好好的背,別讓皇上因為你的事情憂心了!”
程攸寧聞言小嘴抿成一條直線,眼睛看都不看喬榕,他最不喜歡別人訓誡他,這樣的話他日日聽,耳朵都長繭子了。
不過他確實沒得意多久,散了朝會,就被萬斂行給叫走了。
程攸寧吭哧吭哧的只背出來十多頁,后面的就再也背不出了,萬斂行隨手合上手里的太子訓,直接朝著程攸寧的面門砸去,還好程攸寧敏捷,抬手抓住了。不然就這么厚厚一本《太子訓》砸在臉上,他鼻梁非塌不可!
“帶上你的《太子訓》去滂親王府,一邊守著你爺爺,一邊抄《太子訓》直到倒背如流為止。”
“去就去!”程攸寧小聲囁嚅,他求之不得,這皇宮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讓他搬回滂親王府住下才好呢。
待到程攸寧能把《太子訓》背下來,程風都回來了,好消息是,南部煙國真的有鎳石,壞消息是,萬老爺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程風再不回來,他都要認不出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父親了,萬老爺過去花白的頭發如今找不到一根黑發,過去那雙清明矍鑠的眼睛也變得渾濁晦暗,失去了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