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樣,萬老爺還拉著程風的手問寒問暖,問為萬斂行辦的事情如何了。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程風如何努力都無法把眼淚吞回去。
萬老爺拍拍程風的手,安慰道:“生老病死是常態,人人都會變老,爹也不例外,爹都多大的年紀了,怎可能不生病不吃藥呢!”
程風想到剛和萬家相認時,他們去無燈寺,遭人追殺,為了保護他,萬老爺生生在肩膀上挨了一刀,那一刀險些要了萬老爺的命,但是那個時候的萬老爺身體非常好,和刺客正面交手也沒落下風,可這才短短幾年的光陰啊,他爹就一病不起了!
“爹,您快好起來吧,咱萬家和大閬那個狗皇帝的仇,兒子肯定報!”
“傻孩子,你小叔都不一定拿他有辦法,你逞什么強,這仇暫且在心里記下,不要在你小叔面前提了,小忍小成,大忍大成,不忍不成,你小叔性子劣,不能忍讓,切莫因為我們萬家的仇引起不必要的戰端,最后吃苦的是百姓!”
“爹,這氣怎么能忍啊,況且我小叔已經派人把奉乞的歷代先皇的墳墓掘了一遍!”
“啥?”
“他毀咱們萬家先人的遺骸,盜我萬家的財物,小叔只不過是以牙還牙,有樣學樣罷了。”
“當真?”
“剛才迎我進城的人對我說的,不過小叔說了,這還不夠,這只是個開始。”
“斂行魯莽啊!”盡管如此說,萬老爺的眼睛還是濕潤了,淤積在心口的濁氣,終于散了一半,不過依舊如萬斂行所說,要想報仇,這還遠遠不夠。
“爹!大閬的皇帝不義,小叔對他有救命之恩,為了救他小叔還落下了隱疾,絕了子嗣,他不但沒有對小叔感恩戴德,他還將小叔下大獄,誅九族,下放奉營,能用的手段他在小叔的身上使了個變,生生把小叔逼上了絕路,舉兵造反。他打不過奉乞,又不甘愿淪為附屬國,就使出了下三濫的手段,刨了我萬家的祖墳,凌辱我萬家的先人,我小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是個開始,要他命的在后面呢!”
程風繼續道:“爹,我們奉乞的大將軍沙廣寒已經帶著大軍東行,如今已經在邊境恭候勾結在一起的大閬和牙拖的大軍了,這次我們奉乞有了秘密武器,定能收腹大閬。爹,等您身體好起來了,我也去邊關看看,看看這大閬是怎樣繳械投降的。”
萬老爺聽了以后連連稱好,當天還多喝了半碗粥。
然而汴京的朝堂上,可就不好了,自從大閬的皇帝得知自家的皇陵被掘以后,自此再沒寧日。
他并沒有萬斂行得知祖墳被掘時那股沉著與冷靜,此時的他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心理暴躁,變態,扭曲,就想殺人泄憤,不過他也確實這樣干的。
他能不氣嗎,心里明明猜到是誰干的,可惜又沒證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