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一會兒給萬斂行磕頭，一會兒死死地抓住萬斂行的衣服下擺，嘴里哀求的話早已變得語無倫次，最后見萬斂行要走，直接抱住了萬斂行的腿，“皇上，靈兒求求您別走……別走……挖墳掘墓跟我家公主無關，我家公主不知情的，您是知道的，女子不可干政，出嫁前大閬的皇上為了防著我家公主來見您，我家公主是一直被囚禁的，所以很多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朕知道你是個忠仆，但是你覺得你家公主無辜嗎？朕沒打算動他們，是他們作死，哪個君王能容忍敵國的公主在自己的地盤上耀武揚威，她今日質問和威脅的話頻頻出口，你覺得她有資格質問朕嗎？還是覺得朕會珍視她的這條命？”
“是公主的錯。”
“是公主不對。”
“公主無知。”
“公主有罪！”靈兒說一句磕一個頭，她這會兒已經不知道給萬斂行磕了多少頭了，額頭早已鮮血淋淋，血淚糊了一臉，嘴里還是在不停地求饒：“靈兒愿意為公主受過，求求皇上救救我家公主吧，我知道是公主惹您生氣了，不然您不會見死不救的，您不是無情的人，您見我們這些下人都和顏悅色，對野貓都格外地溫柔，何況我家公主的一條命啊……我家公主就是一條阿貓阿狗您也得救她一命啊，何況她是為了來見您，公主為了能與您見上一面，已經籌劃了半年之久，她知道您恨她，所以她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她根本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靈兒，朕知道你背地里沒少罵朕，但你忠心護主，朕愿意幫你，不過你的主子能否救活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多謝皇上，多謝皇上，多謝皇上……”靈兒一遍遍的給萬斂行磕頭道謝。
“萬斂行看向老管家吩咐道：“給灼陽公主請個太醫，賞王大人凌遲，另外五人暫且收押！”
“我是大閬的命官，你無權動我。”王大人怒了，他絕不能死在這里，他還正當年，是大閬的寵臣，皇上對他極其信任，有大把的銀子等著他賺呢，他要長長久久地享受榮華富貴。
萬斂行笑了，自投羅網，還想活著離開，太高估自己了：“行刑的時候告訴朕一聲，朕要看看這大閬的命官是如何挨住這三千六百刀的！”
說完，萬斂行就拉著鐘絲玉的手出了正殿的大門。
這里已經被錦衣衛給圍的水泄不通，程攸寧焦急地等在外面，他知道出事了，但是不知道誰出事了，看見自己的小爺爺和小奶奶出來，他趕緊跑上前，“小爺爺，里面出什么事情了？”
程攸寧鼻子好使，此時一股血腥味鉆入了他的鼻腔，他低頭往萬斂行的衣擺上一看，好多血印子，他哆哆嗦嗦地說：“小爺爺，您受傷了？”
一開口程攸寧就癟了嘴，紅了眼，說哭就哭了起來。
萬斂行嘆了一口氣，“膽子這樣小，還老惹事！行了，把眼淚給朕憋回去，這不是小爺爺的血！”
程攸寧抹了把眼淚，“不是小爺爺的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