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活這東西萬斂行不懂,他這個外行人還是能看看圖的。
萬斂行盯著繡繃子上的金線圖案看了又看,頻頻頷首表示欣賞,過了好一會兒才遲遲地開口,“真不錯,這金色的祥云栩栩如生,都被尚汐給繡活了,想不到尚汐的手這么巧……”
“小叔……這是魚……”尚汐徹底蔫了,感覺良好的尚汐這會知道萬夫人罵她是有原因的了,這人不是單純的看不上她,是她太過笨手笨腳了。
“誒呀!可不嘛,這……這還真是魚,金色的魚。小叔這兩日批閱奏折有點眼花了,尚汐,你這魚繡的好啊,活靈活現的,靈動傳神,好啊,有機會,你就比著這條魚給小叔繡一個,小叔喜歡。”
“這個手帕剛好繡完,要不就送給小叔吧。”
萬斂行看著繡繃子上面那條看不出頭尾的魚先是一愣,隨后便笑著說:“好啊!”
萬斂行橫看豎看,都覺得這條魚少了點什么。而這時,尚汐已經拆開繡繃子,取出手帕,大大方方的把手帕呈給了萬斂行,萬斂行則裝作滿心歡喜地收下手帕。
這時尚汐扭頭看向萬夫人,頗有微詞地說:“娘,我小叔都認可我的繡工了,我是不是不用練了!”
萬夫人的臉被尚汐氣的青白交加,說出的話照舊不好聽,“你小叔是給你找臺階下呢,你真當是夸你呢,就你這針法怎么給你爹做壽服。”
尚汐想說,你要是看不上我的針線,趁早換人好了,這活她早就想撂挑子了。
但還得和顏悅色地說:“娘,其實我這手藝勉強也能在給父親制備壽服時出一份力,我和姐姐的手藝已經不分上下了。”
“你姐姐的手比豬都笨,你跟她比什么,你看看,府上的小丫鬟都比你們倆強!”
“丫鬟怎么能跟我姐比呢,我姐可是萬家的大小姐,那是從小精心培育出來的好女兒,針線自然說的過去。而我出身鄉野,自幼沒有接觸過針線,所以兒媳一直以姐姐為榜樣,目標就是向姐姐看齊,如今我的繡工應該可以和姐姐比肩了。”
尚汐的意思就是說,你女兒一個大小姐針線也不過如此,你何必為難我呢。
“牙尖嘴利,竟然拿你姐姐說事!”萬夫人被氣的就差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萬斂行倒是公正,“嫂嫂,尚汐說的沒錯,百錢的繡工斂行雖然沒見過,估計也就這程度,超越不了尚汐,萬家的女兒都不過如此,我們怎么能要求尚汐呢,這女紅畢竟不是尚汐的強項!”
尚汐一聽有人站她這邊,便連連點頭,表示認同,讓她做針線就是強人所難,不過她不怕做針線,也不怕學針線,她怕的是萬夫人的數落,這個做針線本來就是讓人頭大的事情,旁邊再坐著一個萬夫人不停的說教,她的十根手指頭無一幸免,全部扎爛。想到這里尚汐就心里不痛快。
萬斂行此次前來就是為尚汐解圍的,他有信心說服自己的嫂嫂:“嫂嫂,哥哥的后事朕都交給內務府了,宮里有最好的繡娘,這些事情不用嫂嫂勞心。”
尚汐一聽眼睛一亮:“小叔,我不用縫幾針了是吧!”
為了萬夫人的顏面,萬斂行肯定不能過度縱容尚汐,萬夫人交代的活是不能免的,孝心也是不能少的:“縫是一定要縫的,你和百錢明日進宮,憑你和百錢的靈性,讓繡娘指點你們一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