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的王公大臣陪你吃吧,我去太子府。”
“他被朕罰了禁閉,不許見人。”
“我去去就回,查看一下這幾年的成果。”
“什么成果?”
“我教給他的絕活,還有走的時候留下的作業,我看看他完成了沒有。”隨從的聲音一下就遠了,萬斂行知道這人已經離開了。
……
奉營城,東南方向的太子府,今夜靜的出奇,長的燈也比往日少多了,平添幾分清冷和寂寥。
程攸寧被打了板子以后,人也變得懨懨的,他那只名叫二貓的小貓早已被喂的胖成了圓滾滾的胖球,此時正乖乖地躺在程攸寧的身邊,像是要與受傷的程攸寧相依為伴,它閉著眼睛假寐,享受來自攸寧一下下的輕撫。
陀螺一樣的喬榕今日為了程攸寧奔波了一天,這個時候還在為程攸寧操心,他伸手摸摸程攸寧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反反復復幾次得出了結論:“不燒啊,咋就不吃飯啊!”
程攸寧微微晃晃恍若千斤重的頭,他自己有感覺,現在不燒,夜里也會發燒,他有些失神,干巴巴的說了兩個字:“不餓!”
“不餓總該喝點參湯吧,殿下的嘴唇太干了,都起皮了,這老人參是從滂親王府帶來的,萬夫人特也叮囑這老人參是給殿下補身子用的。”
聽說是自己奶奶給他的人參程攸寧沒法拂了他奶奶的好意,他有些勉強地對喬榕說:“那你喂我喝兩口吧。”
只要對程攸寧好,別說喂了,直接替他吃了喬榕都不會有二話。
喬榕從湯盅里面給程攸寧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程攸寧干癟的嘴邊,“張嘴,啊……”
“多大了還要人喂飯,你傷的是屁股也不是手,起來自己吃。”這個突然闖入的聲音嚇了喬榕一跳,手里的碗都跟著一抖。
倒是程攸寧聞聲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說:“師父,您怎么來了?”
隨從拿起湯盅里面的陶瓷勺子攪動了一下,然后撕下一個雞腿啃了起來,“湯頓的還不錯!吳姐的手藝可以算得上上乘了!”
“師父沒吃飯吧,喬榕,快去給師父拿套碗筷!”程攸寧還不能坐著,但是身子翹了起來,他想向他師父打聽打聽宮里面的事情,“師父,我小爺爺還生氣呢嗎!”
“還用說嗎,從早到晚擺著一張大臭臉,別提有多難看了,不過你以后長點心,你將來是要登上王位的人,這天下以后都是你的,你貪那點錢財做什么。”
程攸寧被大臣們訓一天了,若不是他定力好,早朝那會他就該氣絕身亡了,這會自己的師父又來訓他,他都懷疑自己流年不利,他有給自己占卜一卦的心。
程攸寧這一天的心情五味雜陳的,什么悔過,羞辱,氣悶,失落,各種情緒一股腦的都來了,見到隨從他還委屈了起來,鼻子吸溜吸溜兩聲就哭了起來。
隨從訓斥他,“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啊,不就被打板子了嗎,養幾日就好了。”
“師父,我連累了別人!小爺爺發怒,把我先生革職了,還罰了好多的大臣。”
隨從想說教不嚴師之惰,你先生該罰,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小爺爺罰的都是當罰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