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先生?我不要換先生,我對小爺爺懺悔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想換先生,師父,您幫我說句話吧,讓國師恢復太子太保一職吧!”
替誰說話也不能替黃塵鳴說話,這是隨從的原則,可他不能這樣對程攸寧講,他不想讓自己的徒兒知道他和黃塵鳴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過去,講出來無非讓人覺得他嫉惡如仇,小肚雞腸。
“徒兒,你小爺爺怎么安排,你聽話照做就是了,他今日焦頭爛額懲處官吏七十多人,已經很累了,你就別再給你小爺爺添堵了。”
“都說法不責眾,小爺爺怎么罰了那么多人!”
“施以小戒,不罰則亂了朝綱,今日勾結大臣收受賄賂的人是你,換做別人,這時候已經腦袋搬家了,徒兒,你該反省了。”
“徒兒知錯了……”程攸寧話還沒說完,屋子里面已經不見隨從的身影了。
程攸寧看看空空的屋子,再看看手里的那把銅鎖,身子無力地趴回床上,他很沮喪,小小年紀的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八成是犯了天條,這一天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情。
第二日晨光熹微,程風伸手去扒拉還在睡夢中的尚汐,“媳婦,快醒醒。”
尚汐鮮少被叫醒時眼睛睜的這么大,她驚慌地坐起了身子,“怎么啦,不會攸寧又出事了吧?”
“沒有,攸寧沒事!”
尚汐身子一軟,又躺下了,“只要他沒事就萬事大吉!別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這天還沒大亮呢,你別打擾我,我還能睡個回籠覺。”
“先別睡了,你昨天不是說要早起去太子府看看嗎,要去就早去,別被別人看見,如今整個奉營城,沒有不認識你這個世子妃的!”
尚汐一拍腦子,翻身又爬了起來,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對對對,我給程攸寧備了點補血補氣的藥材,這次的五十大板比每次都重,可千萬別打殘了。”
一邊念叨著,她一邊穿衣服,等收拾整齊離開房間以后,發現玉華拎著個籃子已經等在那里了,尚汐揭開籃子看了一眼,“都是什么啊,怎么弄這么大一個籃子!”
“靈芝,人參,鹿茸,蟲草,都是好東西,咱們抓緊去,別讓人看見。”
“好好好,早去早回。”
兩個人還是很有準備的,一人頭頂一個大草帽,坐上馬車就急匆匆的趕往太子府,下了車以后就跟做賊一樣,在太子府的門口與吳姐碰頭。
“吳姐,攸寧怎么樣了?”
吳姐拉著尚汐的手,眼圈也是黑的,“昨晚燒的都說胡話了,太醫院的太醫在這里守了一夜才離開,老管家昨晚也來了,這會剛走,跟你們腳前腳后。”
尚汐心里著急,眼淚都在眼圈了,“那現在怎么樣了?退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