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寧,你就不能聽話嗎,你小爺爺最近因為你捅的簍子,沒日沒夜的勞心勞神……”
尚汐的話還沒說完,程攸寧已經先一步跑了,只留下一句話:“娘,孩兒失陪了,你們請自便吧。”
尚汐氣的追了出去,老師來了,學生跑了,這叫什么事兒!
尚汐接受不了程攸寧沒教養,“攸寧,你給娘回來,你小爺爺不會任由你胡鬧的……”
尚汐突然剎住腳步,站定在了那里,她不能像程攸寧一樣,將眼前的人視為空氣。
“見過世子妃!”
尚汐趕忙回禮:“讓上林令大人見笑了,上林令大人里面請。”
宋挺之搖搖頭,“剛才像風一樣離開的是太子殿下吧?”
作為程攸寧的母親,尚汐的臉一點點的變紅,她尷尬到無地自容,剛才程攸寧的那些話,只要宋挺之不聾就應該都聽見了,從宋挺之僵硬的身姿,不難看出此人的無措和難為情。
“剛才那個毛毛躁躁跑開的正是太子。”
那是毛毛躁躁嗎,那是一閃而過,在上林令的眼里,剛才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的人就像一道閃電,快到他還沒來得及一睹太子的真容,人就已經不見了。
“太子不中意于下官,下官先回了,估計一會兒就會有圣旨到我家里,免了我太子老師一職。”
此人很是謙卑,且有自知之明。
尚汐趕緊阻攔,“上林令大人請留步,太子不明事理,但是皇上明事理,他只會白跑一趟,并且還會受到狠狠的責罰,還望上林令大人不要與學生計較。”
“下官不敢。”因為皇上的一道圣旨,他們整個宋家歡騰一片,他爹不攔著,他娘都要為他大排筵席了與親朋同慶,還是他父親說的對,讓大家不要高興的太早,果然太子這里出了變數,他飽讀詩書數十載,十歲那年就去參加鄉試,可惜因為他這條瘸腿他連鄉試的大門都沒進去,從此他便與功名無緣,本以為成為奉乞的子民他就有機會了,可惜瘸腿還是不能參加科舉。
他的母親大人聯合幾個姨娘逼著他爹花錢為他買個小官,他爹不知怎的就聽話照做了,本以為陰溝里面要翻船,可皇上看在他父親一心為朝廷辦事,勤勤懇懇,知道他是瘸子也給了他一個官職,還說要打破舊制,只要身殘志不殘,有真才實學皆可參加科舉考試。
能打破舊制,他認為萬斂行是明君,可皇上見都沒見賞了他一個七品以下的上林令,宋挺之把這個的來不易的官職是為皇上的施舍,聽聞皇上相貌堂堂,風神俊朗,可比天人,他這樣的瘸子在他眼里估計還是被歧視把,可五日以后皇上為何給他太子太保這個虛銜呢。
不過有此虛銜也非常榮耀,他以太子的老師為榮,可太子以他為恥,在太子的眼里他就是一塊爛泥,一無是處,他哪里有臉面站在這里,這人他教不了。
尚汐還在堅持往里面請宋挺之,“上林令大人里面請,太子很快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