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從程攸寧嘴里說出‘墾荒’二字就夠讓宋挺之驚訝的了,這孩子悟性真是可以,他以為程攸寧會像今天早上一樣,因為不滿扭身就走呢。
意料之外,程攸寧從他的手里接過一把鋤頭,還放手里掂了掂,“還算趁手,應該好用,先生,您讓學生在哪里墾荒啊?”
這奉乞好像有墾不完的荒地。
宋挺之道:“這里荒地很多,你自己選一處吧。”
“先生,那學生就不舍近求遠了,就近選一處好了,然后種點梅子給來往的人止渴。”說完程攸寧還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宋挺之看著程攸寧朝著自己中意的一塊荒地走去時,宋挺之笑著搖搖頭,小孩終究是小孩,他竟然壞壞的想在路邊種楊梅,讓來往的行人望梅止渴,這樣的想法,只有怪誕的小孩才會想到。
沒人教,程攸寧也不需要人教,就自己拎著鋤頭在這里掄了起來。
看著一個人干的熱火朝天的程攸寧,宋挺之才恍然想起,這孩子前段時間被皇上打了五十大板,才不過五六日,這孩子的傷能長好嘛。
他跛著腳走了過去,“學生,你身上的傷好了沒?”
“好一半了,要想痊愈還得五六日吧。”
宋挺之微微偏了一點頭,想往程攸寧的身后看看,宋挺之心里有所懷疑,“看你掄鋤頭的樣子不像是打過板子。”
為了證實自己真的挨了板子,程攸寧把自己的衣衫掀了起來,側過身很不雅地翹著屁股給宋挺之看。
程攸寧出了很多的汗,汗水合著他屁股上的藥已經浸透了他的褲子,這樣足以證明他的小爺爺沒有偏私,他真的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讓宋挺之看清了以后,程攸寧才放下自己的衣裳,遮住褲子,對他的先生說:“看到了吧,學生是真的受罰了。”
“既然還要幾日才可痊愈,學生就歇著,今日就到這里。”
“那怎么行,咱們才來多大一會兒,怎么能剛開始就結束。”
“你這樣用力干活,傷口不會崩開嗎?”太子金貴,出帶點什么以為,他宋挺之可是擔待不起。
“小傷,不礙事的,我是從小被打到大的。”程攸寧沒把身上的傷放在眼里,再次掄起了他的鋤頭。
見這孩子無師自通,而且干的還有模有樣的,宋挺之問他,“學生,可有人教過你墾荒?”
“這還用教嗎,這幾年,咱們奉乞大面積墾荒,學生看都看會了。”程攸寧干勁十足,宋挺之很難把眼前這人和那個風箏事件的太子聯系在一起。
前者會咧著嘴笑,討人喜歡,后者滿腹心機令人痛心疾首,很難把這樣的兩種人,捏合成一個人。
太子貪財受賄,藐視律法,罪大惡極,而眼前這孩子卻是個聰慧務實能干的好孩子。
這是一個九歲就貴為奉乞儲君的孩子,放眼望去,城里的達官貴人又有誰能做到頂著日頭掄鋤頭孜孜不倦墾荒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