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也清楚地聽見程攸寧管施粥的男子和女人叫爹娘,那這幾個人肯定是一家的了,要是這個時候動手搶東西吃,不但要冒著被打死的風險,晚上還會繼續挨餓。
那個剛剛為他們施粥的女子承諾了,晚上還會給他們施粥,他們若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搶她兒子的飯菜,晚上施粥的事情恐怕也要泡湯了。
一群搶慣了東西的小孩一邊在心里權衡,一邊對著那一食盒的好菜好飯躍躍欲試,要是能吃上一口,他們也能滿足了。
感覺身邊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喬榕毫不客氣地放下了筷子,少年的英眉微擰,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厲聲道:“都給我散了,不要圍觀我們主子吃飯。”
眼饞的孩童參差不齊,有男有女,年齡也有大有小,大的估計得有十二三歲,小的剛剛滿地亂跑,大點的小孩再不深諳世事,他們也看得出這些人有點來頭,只是小孩無所顧忌,即使害怕喬榕,他們的眼睛也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一食盒的好東西,還有一個小孩已經擺出了要搶食物的架勢,只是他還沒出手就被一個大點的孩子拉住了手臂。
喬榕見狀心生怒意,“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都給我滾開,還敢跟我家主子搶食,不要命了是吧!”
這時一個聲音很不合時宜地悠悠傳來,“呦,剛才給流民分麻雀的時候那么痛快,這會兒有更好的東西便舍不得給大家吃了,我真以為你們很大方呢。”
此話如此嘲諷,喬榕自然不能善罷甘休,他對上宋千元的嘲諷不屑的眼神,沒有給宋千元好臉,說出的話也非常難聽:“宋千元,你這兩日對我們殿下說話都不陰不陽的,我可以治你個大不敬的罪。”
宋千元不服,“我哪句話大不敬了,還請你指出來。”
“我懶得和你掰扯,不過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喬榕的態度十分強硬,威脅的味道十足,他已經忍這個宋千元很久了,別讓他得到機會,只要他有機會就一定不會輕饒這個不把他們太子放在眼睛里的宋千元。
“你難道敢以權謀私,濫用權力?你雖然在殿下身邊當差,那也要遵守王法吧,一言不合你就治我的罪,你要問問奉乞的律法答不答應。”
“宋千元,不要把律法搬出來壓我,我喬榕的使命就是保護殿下,殿下若是在這里有分毫的損傷,我罪當死,至于你說的這些,我通通不考慮,我喬榕想太子之所想,及太子之所及,其他的我一概不考慮。”
“喬榕,我本來以為你人很正,是個正人君子,想不到,你也不過如此。是不是你們太子府的人都是如此,太子做生意,你幫忙斂財,誒,對了,我聽說你們太子府看門的都腰纏萬貫了,你是不是也富的流油了!”
“宋千元,不要覺得比別人多讀了幾本臭書就自視過高,清高不當飯吃,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瞧不起我們太子,包括你父親宋挺之也是一樣,我們太子敬著你們,你們當識時務,把心里的不滿、厭惡都給我通通掩藏起來,別表現出來讓我們太子不快,我們太子已經很敬著你們宋家了,你們宋家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宋家?”
“你不會是讀書把腦子讀壞掉了吧,我這就叫威脅了,那你也太沒見過世面了,我喬榕今日不過是在提點提點你們宋家,不要妄圖在我們太子頭上動土,你們的命沒那么硬,收收那些言語上的挑釁,態度上的傲慢,我勸你們收斂點,別不識恭敬,你們宋家要是不想和我們太子沾上關系,可以到皇上面前辭去太子太保一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