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也跟著起身,而其很識時務地說:“我看我也該回了,明早我再來。”
萬斂行喊住了打算開溜的小兩口,他又不是洪水猛獸,這二人至于這樣怕他嗎?
“你們小兩口不是有事兒要對朕說嘛,急著走什么,剛巧小叔這會得閑,你們留下陪小叔說話吧。”
程風道:“小叔,我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既然您和您孫子有事要議,我和尚汐就不在此打擾了。”
尚汐點頭如搗蒜,附和連連,“對,你們祖孫二人議事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誒,哪里的話,這孩子不是你們生的嘛,雖然過繼給朕了,但是也抹不去你們是他生身父母的事實啊,你們這兒子長進了,你們不想聽聽宋挺之為何要辭官嗎?不想聽聽程攸寧歪曲事實目無尊長嗎?”
程風搓了一把臉,時運不濟啊,他就知道不能同程攸寧一同進宮,事辦成辦不成還兩說,挨罵可能跑不掉了。
他只得拉著尚汐又坐回原處,今日看來躲不過了,不過他小叔再怎么氣不過,也不會把他們家這幾口人生吞活剝了的,頂多挨上一頓臭罵,被打記下,他腿長跑的快,打也不一定能打的倒他。
而不知死活的程攸寧卻游走在作死的邊緣,他假惺惺地給萬斂行研磨,嘴里還催促萬斂行道:“小爺爺,孫兒沒有目無尊長,借給孫兒十個膽子,孫兒也干不出欺師滅祖之事,孩兒懂宋先生宋挺之,他想辭去太子太師一職,孫兒不怪他。”
這宋挺之辭官因為什么,還不是程攸寧氣的,可話從程攸寧嘴里說出來,就顛倒黑白了。
萬斂行一聽,這孩子不但不認識錯誤,還要倒打一耙,于是質問道:“小爺爺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對呀,孫兒就是小爺爺教出來的。”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萬斂行指著自己的胸膛,氣血翻涌,“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小爺爺教的?”
“是呀,小爺爺一向對孫兒親傳親授,孫兒有此學識和品行都是源于小爺爺。孫兒體恤宋挺之,想必小爺爺體恤宋挺之的心情更甚,那宋挺之就是個瘸子,大熱的天還要陪著孫兒去荒郊野嶺去墾荒,干的活雖然比不過孫兒多,但是一天下來,這人也沒閑著,力出的沒有孩兒多,但是汗流的沒比孩兒少,小爺爺您也知道,這人就是個斯文人,掄鋤頭不在行,主要他還是個瘸子,干農活吃力著呢,小爺爺,您心疼心疼他,讓他卸了太子太保一職吧,這人話語遲,教不好孫兒的,不過讓他干上林令還成,芝麻大的官,干不好也干不壞,無非是個主管果蔬供應與藏冰事務,這個官職在孫兒看來,裁撤都無傷大雅,誰干都一樣,反正干的都是些沒用的。”
就這一番話,真是討打,說的好像他程攸寧處處在為宋挺之著想一般,可在場從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這程攸寧說來說去說的就是宋挺之不中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