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太子的意思是上林令一職可有可無,應該裁撤。”
程攸寧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自己忙乎的一腦門子的汗,他用不怎么干凈的手,在自己的額頭上隨意地抹了一把,開始大膽的高談闊論:“這奉乞建國都幾年了,這冰我也沒看見過一塊,冰長什么樣啊?不是說冰可以降溫祛暑嗎,怎么司農寺年年交不上來冰。”
他們是皇家,掌握天下的生殺大權,但在這炎熱的奉乞他們依然無冰可用,這可不是司農寺的問題,因為奉乞冬季不結冰,想要屯冰就得去大閬購冰,大閬和奉乞連年開戰,各處關隘早已封鎖,致使他們奉乞無法購冰屯冰。
“照太子這樣講,那朕應該讓宋挺之卸了上林令一職,反正上林令也是個可有可無的吃空餉的閑職。”
程攸寧眨巴眨巴眼睛,總感覺哪里不對,他沒覺得自己說錯話,也沒發掘他小爺爺話里話外的意思,“孫兒之見,暫時還是不要撤裁了上林令一職了,上林令若是撤裁了,宋挺之去哪里當官啊。”
“當不了上林令,就讓他繼續當太子太保好了,朕看這兩日,太子都健壯了。”
“咋可能呢,我胳膊都是酸的,手都起血泡了,還是讓宋挺之卸了太子太保一職吧,這人報復心極強,他除了奴役孫兒也不教孫兒什么了,話都懶得跟孫兒講一句,我看這人就是沒有真才實學,教不了本太子。”
“放肆,三品大員之子,學富五車滿腹經綸,怎么還教不了你一個九歲的小娃娃。”
程攸寧沒被萬斂行的呵斥嚇到,反倒笑了起來,“嘿嘿嘿,小爺爺,這人您都沒見過,您聽說的那些不過是傳言罷了,這人悶的很,惜字如金,兩日下來他就沒教會孩兒半點道理,我跟您講,這人的心可硬了,那城門外到處都是流民,他就裝作視而不見,我爹娘在那里施粥他還搖頭嘆氣不看好。”
萬斂行皺起了眉毛,“竟然有此事?”
“當然,孫兒怎么可能誣陷先生的人品呢,他不但清高孤傲,最可怕的是他麻木不仁的冷情冷性,小爺爺不信可以問我爹娘啊,看看孫兒說的是不是句句屬實,要是有半句假話,孫兒自請家法。”
看著程攸寧手里的血泡,萬斂行終究動了惻隱之心,原本他是想請家法的,但是怕這孩子受不住,真弄出個好歹,后悔的一定是他,“太子,回寧心殿面壁思過吧。”
“小爺爺,孫兒沒犯錯啊!”
程攸寧自認為自己沒有犯錯,而且這兩日還表現的非常優異,即使得不到他小爺爺的賞賜和贊美,可也不至于罰面壁吧!他是對宋廷式先有不敬之意,但他很快就上門向宋挺之行了拜師禮,他懸崖勒馬也還算及時吧,怎么這就被罰了?
“太子,尊師重道要刻在骨子里,不是像你這樣,兩日就把老師給氣的辭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