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微微一笑,這還用他猜嗎,早上程風離開這里的時候,他就料定這人晚上還得來和他談條件。
“明日朕會讓官府出面,在北城外,為流民發放一些常用的草藥。”
程風和尚汐互看一眼,原本尚汐都打退堂鼓了,萬斂行卻爽快的同意了,不為難他們的萬斂行百年難得一遇,今日的太陽難不成是打西邊出來的?
程風為此事先還準備的一肚子的話,結果一句未說,尚汐也做好了拉架的準備,可這人就這樣痛痛快快的答應了,他們二人都開始懷疑這龍椅之上的人是不是有人假冒的,萬斂行什么時候對他這么好說話了?
萬斂行看著互相對視的小兩口,笑著打趣道:“怎么,朕是不是答應的太痛快了,你們兩個還不適應。”
“適應適應,非常適應,小叔要是沒什么事兒,侄兒和尚汐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擾您老人家了。”
“著什么急,朕有話問你們,那個宋挺之真的如攸寧所說一般嗎?冷情冷性,將水深火熱的流民視而不見,他若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那他太子太保一職,卸了也不可惜。”
程風和尚汐一聽,這才是萬斂行沒有重罰程攸寧的原因,程攸寧的話雖然不那么真,但萬斂行還是信了一些的。
程攸寧怎么說是程攸寧的事情,他們兩個大活人可不能無中生有添油加醋的亂說一氣。
“小叔,這人才高八斗侄兒倒是沒看出來,清高冷性倒是有幾分,他少言寡語,不愛湊熱鬧,但是也說明不了他薄情寡義,不過他確實有點奇怪,他好像不贊成我們滂親王府在城外給流民施粥。”
“他是怎么說的?”
“他就說,‘施粥雖好,但不過是賑濟流民一時,不能究其根本,不是上上策。’然后這人就搖頭嘆氣地走了,對施粥的舉動有些成見,我喊他他都沒回頭。”
“想必他不是對你們施粥有成見,而是對朝廷的不作為感到失望。這人朕聽嚴起廉提起過,確實如你們所說的一般有幾分清高,不過才學過人,當一個小小的上林令確實委屈他了,來人,傳宋挺之覲見。”
尚汐道:“每次遇到流民都是開粥鋪解決的,只要百姓不被餓死度過眼前的難關,以后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萬斂行道:“宋挺之說的對,賑濟百姓若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就不是上上策,施粥只能救他們一時,不能救他們一世,若施粥是個好辦法,小叔也不會舍不得開糧倉賑濟百姓,只是苦于沒有對策。”
程風靈機一動,“難不成宋挺之有對策。”
“請來問問便知。”
很快萬斂行派出的人就到了宋府,宋家的老爺還在廳堂埋怨自己兒子辭官魯莽,傳旨的人就出現了。
“傳皇上口諭,宣上林立大人進宮覲見。”
宋老爺一邊給前來宣旨的官差塞銀子,一邊打探著:“大人,皇上有沒有說召見犬子所為何事啊?”
清冷的官差微微搖頭,然后大大方方的收了銀子,至于皇上召見宋挺之何事,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不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