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這個哪行啊,這些人不把握,他們敢渾水摸魚來領取兩次鋪蓋,這東西是有數的,流民也是有數的,誰也不許多貪多占。尚汐,你什么都別干,就在這里看著他們簽字畫押。”
玉華怎么安排,尚汐就得怎么做,可是在場的流民看到那個大本子就有些退縮了,一個流民謹小慎微地問道:“這被子是要錢的嗎,要是賒給我們的,我就不領了,我還不上。”
玉華聞言站在凳子上‘當當當’的又敲擊了幾下銅鑼,“聽好了,鋪蓋是滂親王府送的,不是賒的,你們放心領就是了,簽字畫押是防止那些貪心的人來這里反復領取鋪蓋。”
這話一出,大家又沸騰了起來,議論紛紛,嘴里念的都是滂親王府的好。
而程風則是讓人把采買回來的那些烤雞拿出來,程風還沒弄清楚這筐里一共有多少只燒雞,七八十的小孩就全都聞著味來了,“哪來的這么多小孩啊?”
大眼指著一個小孩說:“他是新來的,他們幾個也是新來的。”
這樣一說程風就懂了,這是新增加的流民。
大眼盯著筐里的燒雞看,“……這就是你說城里的燒雞嗎?”
“對呀,這是城里高頭巷的燒雞,非常出名。”
“這么多……你吃的完嗎?”
“年紀不大,倒是能操心,我吃不吃的完,礙著你事了?”
大眼訕訕地收回了后面的話,他想嘗嘗燒雞是什么味道的,不過不嘗他也知道這東西差不了,這顏色,這香味,他的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程風也不是多苛刻的人,喝東西買回來就是給他們吃的,他一個都不會留,“想吃就給我站好,五個人一只雞,不許多吃多占,不許因為一塊雞肉大打出手。”
驚喜之余大家連連點頭,表示不會爭搶打斗。
程風說:“那來吧,五人一組,一組一只燒雞。”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驚呼,“呀?這家怎么死了這么多人!”
程風猛地抬頭朝北望去,一輛馬車被人牽著緩緩地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
程風丟下這些纏著他的小孩疾步去迎接那輛馬車。
人群議論紛紛,尚汐個子小,隔著大大的人群,她還弄不清大家在議論什么,倒是站在凳子上的玉華腿一軟一頭栽倒在地,眾人驚呼,七手八腳的扶住了玉華。
玉華腳下那個凳子發出一聲巨響的時候,尚汐就被驚到了,她慌張地上前查看,“玉華,你怎么了?”
玉華臉色驚變,多日來決堤的眼淚再次傾瀉而出,她顫聲哭訴道:“妞妞……我可憐的孩子……爹,娘……是兒媳不孝,兒媳有罪啊……”
看著在地上跪爬的玉華,尚汐心里咯噔一下,她猛地起身,踮起腳尖仰起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