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宮門,喬榕就偷偷地拉住程攸寧的衣袖,他惴惴不安地壓低了聲音,“殿下,皇上不會殺了我吧。”
程攸寧也忐忑不安,不過他還不至于像喬榕那樣惶恐,他頂著壓力安慰喬榕道:“沒事,你一會兒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說是我逼迫你跟我去汴京的,要罰就讓小爺爺可我一人罰,要打可我一人的屁股打。”
喬榕聞言更不安了:“殿下,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總之我肯定是要挨打的,出門前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只是這板子挨的不值當,本太子連大閬的影子都沒看到就被師父押送回來了,真是遺憾。不過也不怕,《太子訓》上寫的清清楚楚,太子擅自出城不過打板五十,禁足一月,這一個月本太子就當養屁股了。我也想清楚了,在床上躺著也不賴,這樣總好過跟著宋挺之下田舒坦。”
大義凜然的程攸寧嘴上說著寬心的話,其實心里也忌憚那五十大板,想想上個月剛挨過大板,這會兒又要被打,他這心里也怯怯的,那棒子打在屁股上是真疼,想到這里,程攸寧的屁股已經提前疼上了,重壓之下,程攸寧不知不覺走路看著還有點瘸了。
喬榕知道程攸寧護著他,可是這次能護住嗎?他忐忑不安地說:“殿下,假如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那豈不是……”
喬榕的話才說一半,就被程攸寧打斷了,“喬榕,你哪哪都好,就是做事太過優柔寡斷了,與其兩個人同時受罰,不如我一個人吃苦。”
“可是殿下……”
“別可是了,本來出去玩就是我的議題,罰不到你喬榕的頭上。你就聽我指揮,一會兒見我小爺爺,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可以。”
喬榕忽然壓抑地哭了起來,“殿下,你這還沒挨打呢腿就瘸了,要是被打了板子,你不得殘廢啊。”
程攸寧看看自己的腿,“我瘸了嗎?”
“瘸了。”
程攸寧嘆了一口氣,嘴上照舊說著硬氣的話:“我是不怕打板子的,但我的屁股是畏懼板子的。”程攸寧抬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拍,“它也是有思想的。”
“哈哈哈哈,怕了就說怕了,何必冠冕堂皇地說些虛頭八腦的話,你就瘸著進去,你小爺爺一心疼保不齊就放過你了。”說話的是走在前面的隨從,他早就注意到兩個小孩在后面嘀嘀咕咕竊竊私語了。
聞言程攸寧大喜過望,他興奮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激動不已地說:“師父,您算是給徒兒提了醒了。”
于是程攸寧急火火地拉過喬榕,“你別哭唧唧的了,趕快彎腰。”
喬榕吸了吸鼻子疑惑不解地說:“做什么啊?”
“背我。”
“背您?”
程攸寧信心滿滿地說:“對,我要一步到位,讓小爺爺徹底的心軟舍不得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