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柳即使被氣的臉色發白,圍觀的人也不會察覺,如今大家看到的可不是那個有顛倒眾生嬌美容顏的拂柳,大家看到的不過就是頂著一張青紫腫脹如豬頭的拂柳,此人已經和好看不沾邊了。
“你胡說,我沒有。”
“呵,你難道不是被我們這些家丁從老爺床上拖下來的?”
自然是被人從床上拖下來的,可是她與葛東青只是情意綿綿地訴說衷腸,除此什么都沒做。
可是這個節骨眼,誰會聽她的辯解呢?好多正義且氣不過的女人和婦孺已經開始用手中的東西打拂柳了,“狐貍精,不要臉,整日就知道勾引男人,爬男人的床,老娘打死你。”
昔日那個光彩奪目眾星捧月的拂柳不見了,昔日那些追著捧著要為她花銀子的富家公子不見了,昔日那些爭著搶著要為她獻詩作賦的文人墨客不見了,黑壓壓攢動的人群對她指指點點謾罵的好像幾乎都是女人,說明時候男人都變成了啞巴。
對她拋東西的也大抵都是女子。
一個女人剛買了一籃子雞蛋準備回家,遇到被迫游街的拂柳,她毫不吝惜籃子里面的雞蛋,她從籃子里面摸出一個雞蛋,使勁朝著拂柳的頭砸去,她一邊砸一邊罵:“狐貍精,不要臉。”
她又拿起第二枚雞蛋重復剛才的動作,嘴里又罵,“勾引我男人,我讓你好看。”
緊接著是第三枚雞蛋也被扔到了拂柳的身上,雞蛋的蛋清和蛋黃糊了拂柳一臉,黏黏乎乎,滴滴答答的順著頭發和臉頰望下淌,找來了不少的蒼蠅,女人憤憤不平地罵道:“賤女人,丑八怪,做奴才都沒人買。”
昨日拂柳還高高在上,今日就被架在馬車上游街示眾。
昨日她還被眾人眾星捧月,今日就被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人嘴兩片皮,說話兩頭移,昨日讓你生,今日剝你皮。
昨日風口浪尖的人是魯四娘,今日就換成她拂柳了,誰能笑到最后還真不好說。
……
游街示眾的馬車是一條街一條街的走,一條街一條街的轉,街道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此景空前絕后史無前例。
史家茶樓里面正在聽曲的幾位公子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盞,史紅裳對身邊的竹根兒道:“去看看外面什么情況,怎么如此吵鬧。”
是呀,外面喧鬧的聲音已經蓋過了屋子里面唱曲的兩名女子了。
竹根兒推開窗子看來了一眼,隨后就一臉疑惑地說:“唉?這是誰犯了案嗎?怎么游街啊!”
“沒聽說那位犯人要被游街示眾啊?”史紅裳的茶樓可是消息極其靈通的地方,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多數都可從他這里打探到。
史紅裳起身站到竹根的身側,也同竹根兒一般順著窗子往外面的街道看,就一眼,史紅裳就吃驚的睜大看嘴巴,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都是人,大家嘴里都罵罵咧咧的,鬧哄哄一片就是聽不出大家講的是什么。
他們地處二樓,通過窗子,只能看見被架在馬車上那人的腦瓜頂,史紅裳并沒認出那人就是他曾經了花了大價錢才有幸坐在一起吟詩作對的嬌滿樓拂柳。
那頭頂打眼一看就是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