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車熟路,一路奔跑著上了二樓,直奔這里最好的一間屋子,這里住著的就是拂柳。
他推開虛掩的門,屋子里面燈光昏暗,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側身坐在梳妝臺前的拂柳,一身白色里衣,平添了幾分清冷。
丫鬟蟬兒眼尖,葛東青推開門她就發現了,她聲音里帶著一絲竊喜,“小姐,葛大人來了,葛大人來了。”
她們坐在這里就是在等葛東青來主持正義,為拂柳出頭休妻。
拂柳聽說是葛東青來了,便把身子又側了側,將一個清瘦的背影落寞地留給葛東青看,頭也跟著垂了下去,她知道自己這個身姿有多迷人,多楚楚可憐,只要她肩膀抖動微微抽噎,他提什么要求葛東青都會答應。
葛東青走過去,原本在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散落一地,就連那面拂柳每日都要照無數次的銅鏡也出現了如地圖一樣的裂紋,這一定是用重器砸的,葛東青把手搭在拂柳的肩膀上,呻吟難掩悲哀:“拂柳,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丫鬟蟬兒哽咽著說,“葛大人,何止是委屈啊,您的夫人就是個女魔頭,你看她把我家小姐糟蹋的,這叫我家小姐以后怎么見人啊?”
葛東青聞言把眼睛又睜大了一倍,這才留意到,拂柳的頭發不見了,他掰過拂柳的身子疾聲追問,“你的頭發呢?你的頭發呢?”
拂柳死活不把臉給葛東青看,因為哭泣,身子不停地顫抖,樣子果然楚楚可憐。
“說啊,你的頭發呢?”
蟬兒哭著說:“被你那蠻橫無理的夫人給剪了。”
“剪了?魯四娘給剪的?豈有此理,她好大的膽子。”
蟬兒哭的跟拂柳一樣傷心:“我家小姐養了十幾年的頭發,都被那潑婦魯四娘給剪了,這讓我家小姐如何見人啊!”
“反了天了,她好大的膽子。”葛東青曾經摸著拂柳的頭發為她吟誦了數首詩詞,每一首詩詞都少不了他對拂柳頭發的贊美與喜愛,如今頭發不見了,那令人迷醉的蘭花香也隨著秀發一起消失了,那一頭柔美的秀發竟然被那個潑婦給剪了,妒婦,這一定是個妒婦。
丫鬟道:“起止啊,她就是惡魔,她把我家小姐害慘了。”
“她還把你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啊?”葛東青把拂柳的臉掰向自己,一剎那,他驚的雙手一下松開了拂柳的肩膀,這人的臉腫的如豬頭,找不到半點拂柳昔日的影子。
拂柳將身子往梳妝臺上一撲,把頭埋在臂彎里,開始大聲哭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