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
這一聲葛東青是從嗓子里面吼出來的,府上的人第一次見老爺如此火大。
“呵呵,當然是把她送回嬌滿樓繼續賣藝造福百姓了,她無名無份的難道要留在你的床榻之上,你再心急也不能吃相太難看,我這也都是為了你們好,不聽勸的話,那被笑話的可不是我魯四娘這個棄婦了。”
葛東青知道了拂柳的去向后就急匆匆的下床穿鞋,看樣子是要去嬌滿樓找拂柳。
魯四娘鄙夷地說:“看來葛大人的身子骨果然痊愈了,去嬌滿樓過夜記得帶上官服,明日你可是要進宮參加朝議的。”
“我的事情不用一管。”
魯四娘被有深意地微微頷首,“好,是我多嘴了……不過,我今日給皇上寫了奏折,估計這個時候皇上已經知道你身體痊愈了,你明日若是膽敢裝病不進宮參加朝議,按罪論處你可是欺君殺頭之罪。”
“你……”葛東青將自己高舉著指著魯四娘的手狠狠地一甩,拂袖而去。
丫鬟漣兒十分氣惱,她憤憤不平地說:“老爺就這么急不可耐的要見拂柳嗎?”
魯四娘勾唇一笑,滿眼仇視,“讓他去好了,這個時候的拂柳最需要人安慰。”
葛東青不負拂柳的期望,不負嬌滿樓的媽媽期望,在他剛從昏迷中醒來就奔向了燈紅酒綠的嬌滿樓。
趕車的家丁白天還參與了拂柳的游行,這時又趕著馬車送老爺去與拂柳相會,家丁嘴嚴,一路上一句都沒多嘴,就連常常跟在葛東青身邊的小斯也沒多嘴,拂柳如今什么樣還要他們家老爺自己去看,拂柳若是覺得有冤屈她可以跟他家老爺訴,他們這些下人說什么都是節外生枝。
車夫在葛東青的催促下揚鞭催馬,馬車轱轆碾在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急急促聲響,一排排門口長著燈的商鋪被遠遠地甩在后面,只留下一陣呼嘯而過的聲音在路人的耳畔回蕩。
一聲馬兒的嘶鳴,伴隨著車轱轆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葛府的馬車停在了嬌滿樓的門前。
嬌滿樓的媽媽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雖說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但是嬌滿樓的媽媽還不敢隨意處置名聲掃地的拂柳,畢竟拂柳的頭頂上還冠著葛東青的旗號,他們嬌滿樓要是一直有葛東青這尊大佛罩著,那他們嬌滿樓的生意豈不是如日中天,嬌滿樓里面那些爭奇斗艷的姑娘們的身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里面諸多的好處妙不可言,可今日拂柳出門沒看黃歷竟遭魯四娘的毒手,嬌滿樓的媽媽嘴上不說,可這心里和拂柳一樣恨透了魯四娘,拂柳是什么人啊,是葛大人捧在手心上的人,是葛大人心尖尖上的人,是她這個媽媽的搖錢樹,聚寶盆。如今被魯四娘羞辱的如斗敗的公雞,喪家的犬,再也得不到各路達官貴人的青睞和追捧,這樣大的損失她的心能不痛嗎,她只等著葛東青來替拂柳出這口惡氣呢。
“葛大人,你可總算來了。”嬌滿樓的媽媽假模假樣的用手帕在眼角擦來抹去,就是不見一滴眼淚。
“拂柳呢?”葛東青腳步倉促,顧不上老鴇對他哭天抹淚,也無視青樓里面一眾女子的交頭接耳,他知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拂柳一定是在他葛府受了委屈吃了癟,他急于見到拂柳,看她是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