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對拂柳的話深信不疑,還展露出了對她的同情,而還有一撥人持反對意見,認為此事空口無憑不可信。
可是看葛東青那傻樣,孩子的爹都信了,別人信不信還有什么意義。
拂柳精準地與蟬兒對上眼神,蟬兒慌忙地說,“我去請郎中證明我家小姐是有孕之身。”
不知過了多久,蟬兒帶回來了七名郎中,這些郎中都是嬌滿樓常用的郎中,嬌滿樓里面女子長年累月喝的避子藥都是出自這幾位郎中之手,幾名郎中雖然出自不同醫館,但是藥都一樣有效,六年了,她們嬌滿樓的這一眾女子就未生出一個小娃娃。
然而嬌滿樓的頭牌拂柳卻不幸身懷有孕,不過在這個時候,大家沒人懷疑是幾位郎中的避子藥不行,大家都把這功勞歸功到了葛東青身上,看看那些看熱鬧的男人們,有幾個不羨慕葛東青的。
拂柳就是這樣從剛才尋死覓活的要跳樓轉變成被人攙扶下來看郎中。
七個郎中耗時整整一刻鐘,他們神色嚴肅,口供一致,并且各自為拂柳開出了七個不同方子,名曰“保胎藥”。
拂柳把手伸入面紗捂著嘴不停的抽泣,突然她毫無征兆地跪倒在地上,說出了狠心的話,“求幾位郎中大人為我開一劑墮胎藥吧。”
葛東青怎么會答應呢。
他還暈頭轉向的沉浸在當爹的喜悅里呢。
葛東青即使答應,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也不能答應。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街上家家戶戶的鋪面已將亮起了燈,嬌滿樓這種日日尋歡、夜夜笙歌的場所,自然要開門做生意了。
貪財的嬌滿樓媽媽拉著葛東青的手臂哀聲祈求:“葛大人,我們嬌滿樓廟小裝不了大佛,過去這拂柳被葛大人養在嬌滿樓我老當的媽媽自然盡心伺候,可是她如今身懷六甲,還是您葛東青的種,我們嬌滿樓是燈紅酒綠聲色犬馬的場所,不適合孕育您葛大人這樣的子嗣啊。”
剛才還高興到找不著北的葛東青,聞言犯了難,魯四娘給他的期限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正在家里磨刀呢,如果他把拂柳帶回葛府,那等于是羊入虎口。
嬌滿樓的老媽媽在看著他,希望她立馬從她手里把人贖走。
剛從地上被人扶起來的拂柳隔著面紗同樣在看著他,他仿佛看見了拂柳昔日那楚楚可憐的眼神,他受不住拂柳各式各樣的眼神,于是他搓著手來回踱步,想找到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攙扶著身體嬌貴的拂柳的丫鬟蟬兒也在賊頭賊腦的看著葛東青,就連把這里圍得水泄不通的路人也同時盯著葛東青看,仿若葛東青膽敢說出一句不合眾人心意的話,大家就會群起而攻之一般。
拂柳有孕的消息隨風一路游走,不多時就傳到了葛府。
出去給魯四娘抓藥的漣兒兩手空空地跑了回去,一邊跑一邊罵,當她跑到魯四娘面前的時候,此人已經臉紅脖子粗,兩只眼睛仿佛能噴出火。
丫鬟春兒看見毛手毛腳跑回來的漣兒,問:“夫人的藥呢?”
漣兒看看自己空空蕩蕩的雙手,呆若木雞,她也想知道藥呢?
春兒追問:“藥呢?你不是去給夫人買藥去了嗎?”
“我是去買藥了。”
“那藥呢,不要告訴我你出去這么久,一副藥都沒買回來。”
“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