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四娘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府上的田產,商鋪,莊子這幾年積累了一些錢財,除去老爺支走的還有些富裕,一共有一萬多兩白銀,葛大人說要給我添嫁妝,我想葛大人是出自真心,所以我自己做主,拿走賬上的一半銀錢,全當是我這幾年操持葛府上下的辛苦費。”
四娘又取下腰間的鑰匙放在了桌子上:“葛大人,這是府上的鑰匙,我放在這里了,其余的我就沒什么可交代的了。抬走的這些東西大多是我和你成親時李老二給我添的嫁裝,這是我自己的私有財產,我理應帶走,對了,和你成親時的喜服我只能穿走的了,時間緊,我只能穿著它嫁人了。”
葛東青就像一只呆鵝一樣伸著脖子坐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后魯四娘掏出了一紙文書,“葛大人,這是和離書,我以畫押。”
魯四娘又掏出一本奏折放到了桌子上:“這是請辭書,還請葛大人把這封奏折呈給皇上。”
交代好一切,李老二催促魯四娘,她生怕魯四娘變卦,“四娘,東西都裝好了,我們出發吧。”
魯四娘點點頭,跟著李老二往外走,兩個丫鬟哭咧咧地跟在她的身后,家丁則是跟在丫鬟的后面。
事情發生的太快,不光葛東青反應不過來,就連家里的下人也都一臉的懵,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一步步演變成眼下這種局勢了。
不過他們各個都舍不得魯四娘,這個家里可以沒有葛東青,但是不能沒有魯四娘,魯四娘在這個家里的地位不容小覷。
李老二搓著手走在魯四娘的身邊,走出葛府的那一段路讓李老二站立難安,他覺得路太長,生怕這期間起什么變故,他怕魯四娘反悔,又怕葛東青追來,所以他一邊笑嘻嘻的對魯四娘噓寒問暖,一邊回頭回腦的看身后有沒有葛東青的影子。
上一刻還哭哭啼啼求原諒的拂柳,這會兒見事情反轉,她充滿算計的眼神一下子活了起來,沒經過葛東青的允許,她就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貪婪地斜瞇著桌子上的那串鑰匙,她已經覬覦這東西很久了,終于要道手了。
拂柳使出渾身的解數,媚態百出的搖晃著木偶一樣的葛東青,說出的話嬌滴滴的帶著討好和蠱惑的味道,“老爺,魯四娘已經滾蛋了,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也被空了出來,我……”
拂柳的話讓葛東青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旋即便從椅子上彈起,把面前的拂柳撞出去了五尺開外。
“老爺你抽什么風啊?你都把柳兒撞疼了。”在拂柳嬌聲嬌氣的埋怨葛東青時,葛東青已經一個箭步沖出了房間,一路朝著大門奔去。
魯四娘在李老二的陪同下,已經走出了很遠。
周圍有十幾個人圍觀,魯四娘和李老二都朝著他們拱手。
葛東青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他一把抓住了魯四娘的手臂,魯四娘被迫站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人,原來是葛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