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蘭雙手插在胸前,一副要與人干架的架勢,她開始不知輕重地數落起了尚汐:“尚汐,你也太摳了,你自己穿金帶銀,給我弄點粗布衣服糊弄我,你當我不識貨嗎?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上等的桑蠶絲織就的,這是韓夫人送給我的,韓夫人出手都比你大方。
這就對上了,難怪尚汐看著劉大蘭這身被她穿的別別扭扭的衣服眼熟呢,原來是韓夫人的衣服,兩個人的身材差不少呢,劉大蘭愣是能把自己塞進這身衣服里面也不見了,不用想了,荷苞手里包裹估計也是從韓家人那里得來的舊衣服。
尚汐看看自己帶來的那些新衣裳,給下人一個眼神,下人便上前兩步欲拿走桌上的包裹,蘇愛繡按住了包裹,她對尚汐說:“求小嬸子把東西給我們留下吧,我娘不會說話,您別和她生氣。”
就這一句話,劉大蘭就把尚汐帶給她的一身邪火撒在了蘇愛繡的身上。
見此尚汐起身就帶著玉華走了,看劉大蘭發瘋,還不如看街上的野狗打架呢,這是尚汐對劉大蘭發自心底的厭惡。
尚汐對身邊的下人道,“去程風那里把程鐵柱喊回來,就說,她娘在家打他媳婦呢。”
尚汐也沒想到劉大蘭的這把火燒到了蘇愛繡的身上,聽紅姐說,在逃亡的這一路上,劉大蘭沒少欺負蘇愛繡這個兒媳婦,她恨不得讓蘇愛繡為她當牛做馬,此人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惡婆婆。
走出這里很遠,尚汐和玉華還能聽到蘇愛繡痛苦的呻吟聲,劉大蘭打荷葉都下死手,打自己的兒媳婦還不就跟打畜生一樣嗎!
程鐵柱從程風那里急匆匆的往回趕,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再進院就跟進了屠殺現場一樣,他瘦弱的媳婦披頭散發的躺在地上,衣服被撕的稀巴爛,半張臉上都是血,倘若這人的胸口不在一上一下的起伏著,程鐵柱都懷疑他費勁巴力取回來的媳婦已經成為一個死人了。
程鐵柱跪在地上抱起蘇愛繡的上半身,聲音顫抖地呼喊著:“繡,繡……”
蘇愛繡緩緩睜開眼睛,那絕望的眼神證明她還活著,她氣若游絲地說:“你娘……同荷苞對我拳腳相加,這日子怕是沒法過了……昨日……小嬸子給孩子的玉鐲和簪子也被你娘搶去了……她還怪我有好東西不知道孝順她。”
蘇愛繡沒打算哭,但是眼淚卻忍不住順著眼角流淌,鐵柱看來心疼不已,他看向她娘還有荷苞,“你們到底對繡做了什么?”
劉大蘭正在擺弄剛才從蘇愛繡懷里翻出的玉鐲,鐲子的口徑太小了,她的大手跟本伸不進去,面對兒子的質問,劉大蘭不但不反思,反而理直氣壯,“蘇愛繡這個吃里爬外的東西,幫著外人對付我,我不打死她是她幸運,再有下次,我非打死她不可。”
程鐵柱對他娘這副嘴臉極其厭惡,她一個人攪合的所有人不得安寧,“繡知書達理,肯定是娘你的不是。還有荷苞,你一個妙齡少女,怎么能做出動手打人這種粗鄙的行徑。這一路上,你嫂子對你不錯吧,你怎么能跟著娘惹是生非打你嫂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荷苞嘴一歪歪,眉頭硬生生擠出一個川字,她唯恐天下不亂,“娘,你看看我哥,為了一個女人,訓斥完你還罵我。娘,我哥怎么這樣,自從他娶了這個女人,他同嫂子好到穿一條褲子,他都要不認識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