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發生的一處處鬧劇,荷葉早就聽說了,她只是裝作不知道沒露面罷了,她是故意躲著她的家人,特別是她那個跋扈不講理的娘,她一輩子不見都不想。
尚汐一聽,再看看荷葉昨天被劉大蘭打傷的臉,便答應了,“那你去吧,你娘今日在攸寧那里吃了虧,心里肯定有火沒處撒,避著點你娘也好。”
荷葉點點頭,做好的吃食她一口未動,拎著一個小食盒就上街了。
秋日的正午,陽光耀眼,荷葉怕飯冷了,她拎著食盒輕車熟路步履生風的走上大街,出現在陳慶生面前已經紅頭大臉一身的汗。
“荷葉,你咋來了?”陳慶生的生意并不好做,木盆不好賣,一上午他也不過只賣了一個盆,正在這里等著客人光顧他,想不到,客人他沒盼來,倒是把荷葉等來了。
二人雖說過去是一個村子的,但是他們彼此并不熟,過去在村子里面他們說過的話有限,后來荷葉得了瘋病就被劉大蘭賣了,這次來到奉乞,他們雖然同住在滂親王府,但是也嫌少碰面,碰面也不說話,點個頭就算是問好了。
陳慶生以為荷葉是路過此地,順便跟他打聲招呼,可荷葉繞過面前的一堆木盆,來到陳慶生的身邊,而且這個少言寡語的女人還開口與陳慶生說話:“家里做了八寶飯和桂花糕,小嬸子和玉華嬸子讓我給你送來一些。”
荷葉把食盒穩穩地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食盒打開,從里面往外端吃食,她摸了摸食物的器皿,微微一笑:“我緊趕慢趕的,還好吃的沒涼透,但是也要抓緊吃了。”
陳慶生上次見這人還是兩日前,也是在大街上,期間他們從未碰面,不過荷葉家里的事情陳慶生從玉華那里聽說了,他挺同情荷葉的,“你的臉很疼吧?”
荷葉把碗遞到陳慶生的手里:“昨天疼,今天好多了。”
陳慶生給她找了一個小凳,這也是他對外售賣的貨物之一,他問荷葉,“你吃過了嘛?”
荷葉搖搖頭,語氣淡淡的,“不餓。”
陳慶生知道荷葉性子不同過去,此人少言寡語還悶的很,聽他大嫂子玉華說,這人一天也不說兩句話,但是人家給他送飯,他還是要跟荷葉客氣客氣,“那我們一起吃吧!”
荷葉照舊是搖頭,語氣還是那樣的冷淡,“我不吃,沒胃口。”
陳慶生端詳了一下荷葉,沒話找話說:“我看你瘦了。”
才兩日沒見,荷葉能瘦到哪里去,荷葉微微一笑:“我昨晚一夜未睡,人應該是有些憔悴。”
陳慶生性子也不如過去活分,他也不喜歡說話,對著一個半生不熟沉默寡言的荷葉,他更是無話可說,見荷葉一夜未睡,于是往回打發人,“那你回去休息吧,這個食盒晚上的時候我帶回去。”
荷葉搖搖頭:“我不能和我娘同在一個屋檐下,她不但丟人現眼,她還惹是生非,她攪的王府里面一刻都不得安寧,我不想見到她,你就讓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吧。”
陳慶生一聽,這劉大蘭又在府上興風作浪了,他愛打聽,喜歡聽故事,他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八寶飯都吃進去半碗了,他才對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的荷葉道:“你娘不會又起幺蛾子了吧。”
荷葉大大方方地點點頭,就她娘干的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早晚人盡皆知,她不怕多一個陳慶生知道。</p>